“什么?!把手伸进狼笼子里?还要割狼毛?!”
江辰的这个考核项目一宣布,整个场面,比刚才看到狼的时候,还要混乱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开玩笑吧?这可是饿狼啊!手伸进去,不得被它给咬断了?”
“疯了!这人绝对是疯了!这是选兵,还是玩命啊?”
“我不干了!老子是来打鬼子的,不是来喂狼的!”
他们不怕死,在战场上,他们敢跟小鬼子拼刺刀。
但是,让他们把手,赤手空拳地伸进一个关着三头饿狼的笼子里,这种挑战,已经出了他们对“勇敢”的认知。
这根本不是勇敢,这是愚蠢!是送死!
“江总指挥!这万万不可!”赵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,他的脸色有些白,“这太危险了!会出人命的!我们的战士,是用来保家卫国的,不是用在这种无谓的冒险上的!”
“是啊,江总指挥!”李云龙也急了,他虽然也觉得江辰是在胡闹,但他更怕自己好不容易剩下的这点兵,真被狼给咬了,“您要是想考验他们的胆量,法子多的是!让他们去炸鬼子的炮楼,去摸鬼子的哨,都行!没必要,用这种法子吧?”
张灵甫虽然没说话,但他的眉头,也紧紧地锁了起来。他觉得,江辰的这个考核,已经脱离了军事训练的范畴,更像是一种,变态的,心理上的折磨。
“危险?无谓?”江辰看着他们,眼神,第一次,变得冰冷。
“我问你们,当你们在战场上,弹尽粮绝,被敌人包围的时候,你们会不会为了活下去,去吃草根,啃树皮,甚至去吃死人肉?”
“当你们的战友,踩中了地雷,肠子流了一地,哭着喊着,让你给他一枪了结痛苦的时候,你们下得去手吗?”
“当你们被俘虏,被敌人用尽各种酷刑,折磨得生不如死,只为了从你们嘴里,得到一点情报的时候,你们,有勇气咬舌自尽吗?”
江辰的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地,敲在李云龙和赵刚的心上。
他们,都沉默了。
因为,这些,他们都经历过,或者听说过。
“真正的战争,远比你们想象的,要残酷,要血腥,要肮脏!”江辰的声音,在山谷里回荡。
“一个特种兵,他不仅要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,更要面对,各种,极端环境下的,生理和心理的极限挑战!”
“他必须,拥有钢铁一般的意志,和野兽一样的直觉!他必须,能在任何情况下,都保持绝对的冷静和专注!”
“如果,连区区几只畜生,都能让他们感到恐惧,让他们方寸大乱。那他们,就不配成为‘华夏’的兵!就不配,拥有这个番号!”
江辰说完,不再理会任何人。
他走到那个铁笼前,从腰间,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军用匕。
“现在,谁第一个来?”他的目光,扫过那五百多个,脸色白的士兵。
没有人动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李云龙的脸,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觉得,自己这辈子的脸,都在今天丢尽了。
“他娘的!一群孬种!”他忍不住,破口大骂,“平时一个个不都吹牛,说自己是英雄好汉吗?怎么到了关键时候,都他娘的变成缩头乌龟了?!”
“老子先来!”
就在这时,一个洪亮的声音,响了起来。
是魏和尚!
他虽然在第二轮被淘汰了,但一直,都留在旁边,没有离开。
他拨开人群,大步流星地,走到了江辰的面前。
“江总指挥!我虽然被淘汰了,但我不服!我要证明,我魏和尚,不是孬种!”他瞪着一双牛眼,梗着脖子说道。
江辰看着他,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匕,递给了他。
魏和尚接过匕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走到那个,不停咆哮着的狼笼前。
笼子里的三头狼,看到有人靠近,变得更加狂躁。
它们用爪子,疯狂地,抓挠着铁栏杆,出“刺啦刺啦”的刺耳声音,嘴里,流着腥臭的涎水。
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魏和尚死死地,盯着笼子里,那头最强壮的头狼。
一人一狼,就那么,对视着。
突然!
那头狼,猛地,向着魏和尚,扑了过来!张开了它那,布满了利齿的血盆大口!
“啊!”围观的士兵中,有人,出了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