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李云龙,则哈哈大笑起来,他拍着张灵甫的肩膀:“张团长,听见没?人家骂你是叛徒呢!看来,你这上校团长,在人家眼里,还不如我们这群土八路呢!”
周围的村民们听不懂什么中央军、土八路的,但他们听懂了“叛徒”两个字,一时间,看向张灵甫的眼神,也变得有些异样。
张灵甫气得拔出腰间的手枪,顶在了那个男人的脑门上。
“你再说一遍!”
“我说你是叛徒!是党国的败类!”那个男人梗着脖子,一脸的悍不畏死。
“你找死!”张灵甫就要扣动扳机。
“住手!”
江辰和赵刚几乎同时出声制止了他。
“张团长,冷静点!”赵刚赶紧上前,按住了他的手,“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,问清楚他的来意最重要!”
江辰也走了过来,他看了一眼那个一脸傲气的男人,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张灵甫,淡淡地说道:“杀了他,太便宜他了。”
他转过头,对着那个男人,平静地开口。
“让我来问问他。”
那个被枪顶着脑门的中央军特务,也下意识地看向江辰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那特务下意识地问道。
江辰没有回答他,只是对张灵甫说道:“张团长,先把枪放下。跟这种人动气,不值得。”
张灵甫深吸一口气,狠狠地瞪了那特务一眼,最终还是把枪收了回去。
李云龙在一旁看得直乐,他倒想看看,江辰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,能问出什么花来。他李云龙审过的俘虏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软的硬的都试过,眼前这个,一看就是个硬茬,不给他上点手段,休想让他开口。
江辰走到那特务面前,没有像李云龙那样咋咋呼呼,也没有像张灵甫那样怒不可遏。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,看了足足有半分钟。
那特务被他看得心里直毛,忍不住开口道:“你看什么?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!”
“是吗?”江辰终于开口了,他的声音很平淡,“你的代号,叫‘夜枭’,隶属军统局华北站行动三组,组长是毛人凤的亲信,王天木。你这次的任务,是潜入太行山,调查八路军独立团的兵力部署和武器装备情况,同时,寻找一个叫‘雷神’的神秘部队的踪迹。我说的,对吗?”
江辰的话,让他的脸色,瞬间大变。他瞪大了眼睛,看着江辰,嘴巴张得老大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些,都是军统的最高机密!除了他们行动组内部的几个人,和华北站的站长,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!眼前这个年轻人,他是怎么知道的?难道……难道我们内部,出了叛徒?
不只是他,旁边的李云龙、赵刚和张灵甫,也都听傻了。
李云龙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他看看江辰,又看看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特务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他娘的,神了!这江兄弟是神仙吗?掐指一算就能知道这么多?
张灵甫更是惊得后退了半步。军统!他当然知道军统是什么地方,那是戴笠手下,最神秘,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组织。眼前这个不起眼的“货郎”,竟然是军统的特务?而江辰,竟然对他的身份、任务,了如指掌?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“夜枭”的声音剧烈的颤抖着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江辰淡淡地说道,“重要的是,我知道,你家里,还有一个老母亲,在陕西老家,等着你回去。她前段时间,刚做完白内障的手术,现在眼睛,应该能看清东西了吧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”“夜枭”彻底崩溃了。
他可以不怕死,但他不能不在乎他唯一的亲人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!”他嘶吼道,“祸不及家人!你们……你们不能……”
“我们当然不会对一个无辜的老人怎么样。”江辰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依然平静,“但是,军统会。如果王天木知道,你落到了我们手里,还把所有的秘密都说了出来。你觉得,他会怎么对你的家人?你那个刚刚能看见东西的老母亲,还能不能,看到明天的太阳?”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“夜枭”的像一滩烂泥一样,倒在了地上,对着江辰,不停地磕着头,“我说!我什么都说!求求你!求求你放过我娘!我什么都告诉你们!”
指挥部里,李云龙和张灵甫和赵刚几人看着眼前这一幕,一脸的不敢相信。
“江队长,你……你这些情报,都是从哪儿来的?”赵刚忍不住问道。他实在太好奇了。
“猜的。”江辰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猜的?”赵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这他娘的要是能猜出来,那全世界的特务都可以下岗了。
江辰当然不是猜的。这些情报,则来自于赵海截获的,那些零零碎碎的,军统的加密电文。赵海虽然无法完全破译,但通过一些关键词的分析,和江辰的逻辑推演,拼凑出这些信息,并不算难。
“好了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江辰看向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“夜枭”,“把他带下去,好好问问。我要知道,军统在华北,所有的部署。还有,他们对那个投毒的日本人,知道多少。”
“是!”
就在这时,又一个通讯兵,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。
“报告!又有新情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