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越来越深。
李家坡外围的日军营地里,篝火烧得正旺。
负责这次扫荡行动的指挥官,是一个名叫“佐佐木”的日军少佐。
他正和几个军官,围着火堆,喝着清酒,吃着烤肉,脸上满是轻松和惬意。
“黑泽龙一佐官,真是太小心了。”一个大尉喝了口酒,不屑地说道,“不过是几个会玩些小把戏的支那土匪,居然让我们一个大队的人,都耗在这里。真是杀鸡用牛刀。”
“是啊。”另一个中尉附和道,“依我看,那些所谓的‘雷神’,早就被我们皇军的威名,吓得屁滚尿流,不知道躲到哪个山沟里去了。”
佐佐木少佐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他虽然也觉得黑泽龙一有些小题大做,但军令如山,他必须执行。不过,在他看来,这场“扫荡”,更像是一场武装郊游。
就在他们谈笑风生的时候,异变,陡然生。
“砰!”
一声不大,但却异常清脆的炸响,突然从营地东侧的马厩方向传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佐佐木立刻警觉起来,站起身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营地的西侧,南侧,北侧,几乎在同一时间,都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。
“砰!砰砰!砰!”
那声音,就像过年时放的二踢脚,响个不停。
整个营地,瞬间乱了起来。
“敌袭!敌袭!”巡逻的哨兵,惊慌地大喊起来。
所有的日本兵,都从帐篷里冲了出来,端着枪,紧张地四处张望。
佐佐木带着人,冲到东侧的马厩一看,顿时气得差点吐血。马厩里,那几十匹用来拉辎重和火炮的战马,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,惊得四处乱窜,嘶鸣不止。有几匹胆小的,甚至直接挣断了缰绳,跑进了山林里。而地上,只剩下几个还在冒着青烟的竹筒,和一地的鞭炮碎屑。
“八嘎呀路!”佐佐木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马槽,“是支那人的骚扰!他们想让我们不得安宁!”
“命令部队,加强警戒!现可疑目标,立刻开火!”佐佐木下达了命令。
然而,并没有什么用。
那些该死的“鞭炮”,还是从四面八方,时不时地飞进营地里,炸出一声声不大不小的动静。
就在日军被这些“鞭炮”搞得心烦意乱的时候,更让他们头皮麻的事情,生了。
一阵阵若有若无的,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,开始在山谷里回荡起来。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呜……”
那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,听起来格外渗人。
仿佛有不干净的东西,在山林里哭泣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声音?”一个年轻的日本兵,吓得脸都白了,手里的枪都快拿不稳了。
“别……别自己吓自己!肯定是风声!”旁边的军曹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他的腿,也在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。
这,自然是赵海教给“狼群”的杰作——“鬼哭狼嚎索”。
整个晚上,日军营地,就再也没有安宁过。一会儿是“鞭炮”声,一会儿是“鬼哭”声。他们就像一群被戏耍的猴子,被折腾得筋疲力尽,精神高度紧张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,佐佐木少佐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召集了所有军官开会。
“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!”佐佐木一拍桌子,怒吼道,“命令部队,立刻进村!挨家挨户地搜!我就不信,他们还能飞到天上去!”
他决定,不再等待“雷神”上钩,而是主动出击,用最直接的方式,把他们逼出来。
近五百名日本兵,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李家坡村。
然而,村子里,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家家户户,房门紧闭,看不到一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