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起沈清的父母,哥哥,舅舅,表哥,他们家太过平庸了,她对沈清就带有些微妙的羡慕,嫉妒。
尤其是在知道沈清有个对象,不仅爸爸是一省总司令,妈妈还是大领导,更是觉得明明她妈才姓伍,但沈清才是大家公认的红墙大院的伍家小公主。
“清清,你才这么小就谈对象是不是不太好啊。”李鸢看向沈清,眼里是我为你好,“咱们这种家庭还是要慎重,更何况你还参加了高考,要是上大学,好像不能谈对象吧,我们还是为以后多想想,别因为一时的喜欢葬送了前途。”
沈清手里正织着围巾,是给奶奶杜思瑜的,一条红色的羊绒线围巾,适合过年戴着,羊绒线又暖和。
听着李鸢的话她抬眉看了一眼这个妹妹:“我已经成年了,谈对象有什么不好的,再说了我又没有瞒着家人,我对象家里人都认识,我爸妈,爷爷奶奶他们都没有反对哦。”
李鸢喉头一梗,笑的有些不自然:“是吗,我只是觉得你年纪还小,又不着急,多看看也没什么不好,徐家,我听说过,那个林主任好像挺厉害的,你们以后要是结婚,你不会受气吧?”
沈清放下竹针有些生气的看着李鸢:“你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,什么受不受气的,林姨好得很,再说了,我只是谈对象,结婚的事还没影呢,你现在想这些,实属瞎操心,你还是好好担心自己的高考成绩吧。”
李鸢双眼带泪委屈道:“我也是关心你,为你好啊,你怎么这样。”
沈清却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:“谢谢你的关心,但我不需要这样的关心,你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。”
沈清的哥哥和表哥李鸢的哥哥都听到了姐妹俩的说话,但谁也没有替李鸢说话,李鸢这一场戏唱的十分尴尬。
她的哥哥李瑾甚至嫌她丢人直接呵斥:“大过年的哭什么哭,丧气,给我闭嘴。”
李鸢又羞又恼,蹭的站起身跑到院子里去了,她也不敢跟大人告状,本身她就理亏,她自己知道,自己没安好心,不过是看不惯沈清好像什么都比她强才故意这么说的。
一九七八年的二月四号是立春,也是农历的腊月二十七,吃完饭的伍家人正在谈着什么时候把徐明哲喊过来,让他们见一见,看看这孩子的品性,还没说出个结果,门口警卫团的人就带着负责邮递信件工作的同志上门了。
“孙同志,你家女儿沈清同志的信件,好像是通知书。”负责大院内信件递送的小袁笑呵呵的把牛皮纸的信封给了孙卓芳,“恭喜你们了。”
孙卓芳高兴的脸都红了:“哎,谢谢了,袁同志,来,吃块糖果沾沾喜气。”
袁同志谢过拿了几块糖果跟着带他来的警卫一起走了,孙卓芳抑制不住笑意,一路笑呵呵的进去正房。
“爸,妈,你们看,咱清清的通知书来了,多快啊。”
伍冠升坐了起来:“拿给我看看。”
一家子一二十口的眼神都落在那封信件上,李鸢手握的紧紧的,有些恶意的想着,肯定不是什么好学校。
她的怎么还没来,难道她没考上?不可能,沈清一个离开学校一年的人,还在草原那样环境下插队都能考上,她没道理考不上。
1978年录取通知书
伍冠升打开仔细看了一眼就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:“哈哈,好,咨录取沈清同学为我校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,燕京大学是我们国家的一等学府,清清啊,你可要好好学习,想当初我在南大上学时就是没有好好读书,现在可是后悔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