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虎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叶轻舟推了推金丝眼镜,出了“啧啧”的赞叹声。
就连一向面瘫的陈锋,那只独眼也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两下。
在他们面前,站着一个女人。
不,准确地说,是一个完全陌生的“女孩”。
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碎花连衣长裙,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细腰带,勾勒出纤细的腰身。
那头原本为了方便杀人而盘起的冷厉长,此刻被放了下来,烫成了微微的大波浪,披散在肩头,透着一股慵懒的温柔。
脸上化着那个年代最流行的淡妆,眼角的杀气被精心描画的眼线完全掩盖,只剩下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。
就连那双手,也戴上了白色的蕾丝手套。
“各位,初次见面。”
她微微侧头,露出了一个标准的、露齿八颗的甜美笑容,声音也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金属质感,而是变得软糯、温和,带着一丝南方女子的娇俏:
“我是念念的远房表姐,刚从南洋回国探亲的华侨——陆慈。”
“请多关照哦~”
啪嗒。
雷虎手里的茶杯终于掉在了地毯上。
“俺滴娘咧……”
雷虎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
“这……这是那个在那霸大桥上炸飞机的女杀手?这是望月凛?!”
“这分明就是《庐山恋》里的女主角嘛!”
望月凛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,但眼神却极其隐蔽地射出一道寒光,嘴唇微动,用只有雷虎能听到的腹语说道:
“闭嘴。如果你不想尝尝我的‘分筋错骨手’的话。”
雷虎浑身一哆嗦,立马闭嘴。
还好,味儿没变,还是那个狠人。
“为什么要这样?”
陈锋抱着双臂,靠在墙角,声音依然冷硬。
他对这种花哨的伪装嗤之以鼻。
“因为你的保护方式,太落后了。”
望月凛转过身,裙摆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。
她走到陈锋面前,依然保持着那个“陆慈”的微笑,但语气却充满了专业性的批判:
“陈先生,你是一把好刀,但你的行为模式太僵化。”
“你每天像个鬼一样躲在树上、屋顶上、下水道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