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-5轰炸机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,如同死神的低语,盘旋在高空。
六架墨绿色的轰-5呈编队飞行,机翼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。领航员通过光学瞄准镜锁定地面坐标,手指悬在投弹按钮上方,等待着最佳投弹时机。
“注意,目标区域上空无敌机拦截,重复,无拦截。”耳机里传来歼-6护航编队指挥官的声音,“重复投弹坐标,日军地下堡垒群,方位237,距离十五公里。”
“收到。”轰-5编队指挥官深吸一口气,“各机组准备,进入投弹航线。”
随着投弹舱门的开启,刺骨的寒风灌入机舱。
机械师们紧握扶手,感受着机身轻微的震颤。
第一枚钻地弹脱离挂架的瞬间,机身微微一轻。
那枚体型修长、带有坚固钻头的钻地弹在空中翻转半圈,随即调整姿态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垂直朝地面坠下。
紧接着是第二枚、第三枚……
十二枚钻地弹如同死神的镰刀,划破长空,精准地扑向地面的日军堡垒群。
第一枚钻地弹接触地面的瞬间,并没有掀起冲天的火光,而是像一枚巨大的钉子,凭借强大的动能和自身重量,瞬间穿透柏油路面,没入地下,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孔。
孔洞边缘的柏油因高温而融化,冒着青烟。
一秒钟后,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,如同地底的巨兽翻身。
地下三四十米深的日军堡垒群,原本被混凝土和厚土层包裹,自以为固若金汤。
此刻,灭顶之灾从天而降。
在其中一处大型屯兵堡内,日光灯管因剧烈的震动而闪烁,灯管内的汞蒸气出诡异的蓝光。墙壁上的混凝土碎屑簌簌落下,在地面砸出细小的灰尘。
一名正在擦拭枪管的士兵疑惑地抬起头,看向布满管道的天花板。
“地震了?”他下意识地问身旁的同伴。
同伴还没来得及回答,下一秒,他头顶正上方的混凝土层轰然炸裂。
一枚拖着尾焰的钻地弹贯穿而入,钢铁钻头与岩石摩擦出炽热的火花,钻头上的合金齿在高压下崩裂,却又在高旋转中嵌入混凝土。
在撞针引爆战斗部的瞬间,剧烈的爆炸将整个空间填满。
冲击波以音向四周扩散,所过之处,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。
成排的武器架被掀飞,金属枪械在空中扭曲变形,枪管弯成九十度,枪托粉碎成木屑。
堆放在角落的弹药箱被引爆,引二次殉爆。
先是几声尖锐的金属撕裂声,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。火光和硝烟瞬间吞噬了数十名来不及反应的士兵。
一名士兵正在奔跑,却被冲击波追上,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抛向空中,重重撞在混凝土立柱上,脊椎骨瞬间折断。
一名军官刚张开嘴想喊“隐蔽”,一块飞来的混凝土碎块便击中他的头部,头颅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般碎裂,鲜血和脑浆溅满身后的墙壁。
整个堡垒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棺材。
哀嚎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被剧烈的爆炸声淹没。
有人在废墟中挣扎,却现自己下半身被压在一吨多重的混凝土块下,只能绝望地用手刨着碎石,指甲崩裂,鲜血淋漓。
在通讯指挥中心,爆炸导致所有的电缆和管道断裂。
电火花四处迸溅,引燃了散落的图纸和文件。橙红色的火焰沿着纸边蔓延,很快将整个房间照得通亮。
巨大的交换机被炸成碎片,玻璃管和金属零件散落一地。真空管在爆炸中碎裂,出轻微的“啵啵”声。
几名通讯兵被气浪抛起,重重撞在钢铁立柱上,骨骼尽碎,鲜血沿着变形的立柱流淌下来,在地面汇成小小的血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