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整的水泥路面延伸向远方,两侧商铺鳞次栉比,挂着各式招牌的店铺开门纳客,伙计们热情地招呼着顾客,货架上的日用品、粮食蔬果琳琅满目,丝毫不见战乱年代的匮乏。
街上行人往来穿梭,有提着菜篮的百姓,有扛着工具的工人,还有列队巡逻的士兵,步伐整齐、神态肃穆,却不扰民生,整个城池既热闹又井然有序,透着一股蓬勃的烟火气与安稳感。
副官早已看得目瞪口呆,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哪里像刚收复的城池,比渝都还要繁华几分。”
张怀安猛地收回目光,狠狠合上车窗,脸色铁青,语气却依旧强硬:“哼,不过是刻意营造的假象!定是赵为国集中了所有资源堆砌在这条主街,背地里指不定有多破败,等我揭穿他,看他还怎么装!”
他攥紧拳头,强行将内心的震撼压下,偏执地认定这一切都是骗局,唯有见到赵为国,才能戳破这层伪装。
车队按照事先打探的路线,直奔13o团团部。团部坐落于城中心的一处院落,虽不似国府办公大楼那般考究,却整洁肃穆,门口两名卫兵身姿挺拔,目光锐利如鹰,周身的气场令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张怀安推开车门,整理了一番中山装,迈着傲慢的步伐走上前,对着卫兵厉声说道:“我乃国府行政院参议张怀安,奉校长之命前来交涉,去通报赵为国,让他立刻出来见我!”
卫兵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他一番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请稍等,我即刻通报。”
说罢,一名卫兵转身进入院落,另一名则依旧坚守岗位,目光警惕地盯着张怀安一行人,没有丝毫恭敬之意。
张怀安见状,心中已然不悦,却强压怒火,在门口等候,暗自盘算着见到赵为国后,如何先声夺人,揭穿他的“伪装”,再逼他交出md城控制权。
此时,13o团团部办公室内,赵为国正与何荣光、李云龙商议装甲营后续训练计划,林曼快步走了进来,汇报道:“团长,门口来了个自称国府行政院参议张怀安的人,说是奉蒋光头之命前来,要求您立刻出去见他。”
赵为国闻言,头都没抬,依旧看着手中的训练方案,语气冷淡地说道:“不见。一个国府的说客而已,还不配我亲自出面。”
“你去见见他,若是真心来友好交流,就安排人带他在城里转转,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根据地。”
“若是来搞事、提无理要求,就给他们点教训,别留面子。”
他顿了顿,抬头看向林曼,眼神锐利:“这种人,越是给脸越蹬鼻子上脸,仗着国府的名头耀武扬威,真当md城是他们想来就来、想拿捏就拿捏的地方?”
“告诉卫兵,只要他们敢撒野,直接赶出去,出了任何事,我担着。”
“是!”
林曼应声,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,前往门口见张怀安。
张怀安在门口等了约莫十分钟,见只有一名女军官走出来,根本不见赵为国的身影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不善地问道:“赵为国呢?我让他出来见我,他敢违抗国府指令?”
林曼神色平静,语气从容地说道:“张参议,我们团长正在处理军务,无暇见你。”
“我是安全保密处林曼,奉命来与你对接。不知参议此次前来,是想交流抗战经验,还是有其他事宜?”
“无暇见我?”
张怀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勃然大怒,猛地提高音量,“我乃国府使者,奉校长之命而来,赵为国一个小小的八路军团长,竟敢如此托大!”
“他眼里还有国府吗?还有统一抗战的大局吗?”
他指着院落大门,厉声呵斥:“让他立刻滚出来见我,否则,我定要上告总部,治他个目无上级、违抗军令之罪!”
林曼眼神一冷,语气也硬了几分:“张参议,请你注意言辞。我们团长军务繁忙,不是你想叫就能叫的。”
“md城是13o团浴血奋战收复的,我们只认八路军总部指令,不认什么国府的命令。”
“你若是好好说话,我们尚可一谈;若是再在这里撒野,就休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“不客气?”
张怀安气得浑身抖,指着林曼骂道:“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八路!我看你们是想独占地盘、对抗国府,公然破坏抗战大局!”
“赵为国不敢见我,定是心里有鬼,怕我揭穿他营造假象、扩充实力的野心!”
他越说越激动,伸手就要往院落里闯,嘴里还喊着:“我今天非要进去见赵为国不可,把他揪出来当面质问!”
门口的卫兵见状,立刻上前阻拦,伸手将他架住。张怀安奋力挣扎,厉声咆哮:“放开我!我是国府使者,你们敢动我?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“给我赶出去!”
林曼冷声道。两名卫兵不再迟疑,架着张怀安就往城外拖。
张怀安双脚离地,依旧不停咒骂,挣扎得面红耳赤,头凌乱,原本笔挺的中山装也被扯得歪歪扭扭,全然没了之前的体面。
随行的副官和护卫见状,想要上前阻拦,却被其他卫兵围了起来,根本无法靠近。
卫兵将张怀安狠狠扔在团部门口的路边,语气冰冷地警告:“再敢在这里闹事,就直接扣押!滚!”
张怀安狼狈地爬起来,看着团部门口戒备森严的卫兵,又看了看街上百姓投来的异样目光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又气又恼,却丝毫没有办法。
他死死盯着团部院落的大门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赵为国,你给我等着!今日之辱,我记下了!”
“我定要禀明校长,让国府派兵来讨个公道,揭穿你这虚伪的面具!”
说罢,他在副官的搀扶下,狼狈地钻进小轿车,狠狠甩上车门,对着司机大喊:“开车!立刻离开这里!”
小轿车狼狈地驶离团部,张怀安靠在座椅上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中满是怨毒与不甘。
他始终不肯相信自己会被如此羞辱,更不肯承认md城的繁华是真实的,在他看来,这一切都是赵为国对他的挑衅,这场博弈,他绝不会就这么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