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孙承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,他说:“那依督公的想法,应当如何?”
魏忠贤虽不懂军事,但也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,他说:“就按我刚才说的法子,把宣府总兵王成胤,大同总兵姜瓖召来缉捕,之后再派人接管城防!”
“一切齐备之后,再抄家不迟!”
听到这话,孙承宗嗤笑:“督公,若是按着你的法子,一旦将王成胤、姜瓖二人在太原缉捕,宣大两地群龙无,诸将心怀忧惧,必反无疑!”
魏忠贤皱起眉头,看在朱由检的面子上,他虽可以尊重孙承宗,但也受不了别人鄙夷他的目光。
他咬牙道:“那按着阁老的意思,该当如何?”
孙承宗背过手去,平静道:“入其关,夺其将。”
魏忠贤心中一震,这话说起来简单,但那可是人家的地盘,你要是去了,人家拿刀子捅你,你咋办?
“阁老,此举若是逼反了姜、王二人,奈何?”
孙承宗闻言大笑:“哈哈!督公若是有胆,可一同前往!”
这就有点挑衅的意味了。
若是旁人,魏忠贤未必会理会,但孙承宗不同。
你是老头,我也是老头,你不怕,杂家就怕了?
想到这,魏忠贤挺直了腰板道:“阁老敢去,杂家自然也敢去!何时动身?”
这话倒是有些出乎意料,孙承宗没想到这老阉人真敢较劲!
他魏忠贤一眼道:“督公,你若去了,抄家一事奈何?”
魏忠贤嗤笑:“那八人的家产,杂家早已调查的干干净净,抄家不过探囊取物,交由手下办理即可!”
“怎么?阁老,不敢让杂家前去?”
这老阉狗,真当我吓唬他呢。
孙承宗扫了魏忠贤一眼,说道:“好,那咱们现在就去!”
魏忠贤也不怵,他高声说道:“来人,备马!”
不得不说,魏忠贤的身体素质还真不错。
刚从张家口巅回来,现在再动身,竟还有精力。
临行前,他对孙云鹤小心交代道:“咱不动声色,小心观望,五日之后,宣大全境,同时查封此八人家产,若有遗漏,提头来见!”
孙云鹤听完精神瞬间绷紧:“是干爹!”
随后,魏忠贤便跟上了孙承宗的队伍,跟着他们一同前去的,还有满桂、曹文诏,以及从辽东紧急抽调过来的八千关宁铁骑。
自太原一路向北急行军,七日时间,孙承宗和魏忠贤便来到了大同城下。
和预想中不同,孙承宗并未让关宁铁骑列阵城下施压,而是让曹文诏带着骑兵留在了三十里之外,他自己带着满桂,以及随行的魏忠贤来到了城下。
此时,孙承宗已经换上了兵部尚书的红色袍服,他手中拿着圣旨,满桂则抱着鎏金的尚方宝剑站在一旁。
此时魏忠贤并未穿着那身显眼的蟒袍,而是换了一身常服。
他虽和孙承宗较劲,但胆子却没那么大,穿的如此低调,也是打定了主意,要是孙承宗镇得住场子便罢了,如果镇不住,这身衣服要是跑起来,也不至于太引人注目!
“兵部尚书孙承宗奉皇命巡视九边,大同总兵姜瓖来迎接!”一名随从对着城楼上高声呼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