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贤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范永昌。
脸笑成了菊花模样。
“啧啧啧,好好好,长得着实周正,要是再年轻几岁,杂家定把你带进宫去伺候万岁爷!”
此话一出,范永昌菊花一紧,痔疮都差点爆了。
他赶忙跪地求饶:“九千岁爷爷饶命,九千岁爷爷饶命,我家是九代单传,到我们这才生了兄弟俩,我哥哥家俩闺女,就指着我生儿子呢!”
范家的消息崔应元已经告诉他了,说这话也就是吓吓范永昌而已。
之后,魏忠贤便开始和范永昌聊起了家常话。
问他家几口人,父母安在否?平日做什么生意,是否里通外国?
范永昌小心翼翼的答对,生怕说错了话惹恼了这位阎王爷!
足足消磨了大半个时辰,魏忠贤这才板起了脸说道:“好了,杂家问的也差不多了!”
“虽没查问到你里通外国,勾结建奴的事,可也没法证明你清白不是!”
“这样吧,明日杂家派些锦衣卫去你们家里看看,若是真的清清白白,杂家也绝不会多要你们一两银子,如此可好!”
如此明晃晃的索贿,范永昌哪里还能不明白。
他赶忙从怀里拿出他们准备好的三万两银票。
“九千岁,您要去我们家我们自然欢迎,只不过张家口路途遥远不说,还有山匪路霸,等到了地方还有蒙古骑兵出没!”
“您要是前去,免不了要寻些护卫,这些钱您先拿着,就当是我们范家帮九千岁爷爷,请护卫的银子了!”
魏忠贤将银票接过来看了看,是宁波钱庄的本票。
明代朝廷也曾过银票,不过管不管收,老百姓们还是认白银。
不过大宗商品交易,白银流通不便,商人们便私了银票,只在上层社会流通。
晋商、徽商、江苏等地都有各自的银票,范永斗给出的这三张宁波钱庄的本票信誉极佳,除了能兑换白银,还能兑换洋银(西班牙本银),很多商号交易都用这种银票。
魏忠贤抚摸着手上的银票,不漏声色道:“哎呀,听你这么说,杂家还真有点怕,要是去一趟,岂不得雇个上万人马,这点银子……怕是不够吧!”
范永昌额头冒出冷汗。
三万两白银都不够,这死太监真是贪得无厌。
尽管心中已经将魏忠贤骂了千万遍,但范永昌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九千岁爷爷,小的做的也是小本生意,实在没太多孝敬了,这还有五千两是小的打算进货的钱,您暂且拿去用用便是!”
说着,范永昌又拿出五千两银子递了过去。
看着手中的五张银票,魏忠贤大怒:“混账,杂家陪你在这啰嗦了这么久,你还给杂家半吞半吐!”
“来人,把他衣服给杂家扒光喽,看里面还有没有银子!”
随行的孙云鹤闻言立刻站了出来:“是!干爹!”
范永昌连连求饶:“九千岁爷爷饶命,爷爷饶命啊!”
然而,锦衣卫却不管这些,几人上前之后,不一会功夫便将范永昌扒了个精光,就连衣服也被扯了个稀碎,里面藏着的另外两万两银票,全都抖搂了出来。
只不过,剩下的就不是宁波钱庄的了,而是他们晋商本地的银票!
不过,魏忠贤也不嫌少,他将银票收了起来道:“杂家就喜欢竹筒倒豆子的人!”
“今个是给你个警告,钱杂家先收了,至于回头去不去张家口,就再说吧!”
“拖出去,抽十鞭子,另外告诉剩下的那些人,再给咱吞吞吐吐的,杂家绝不手软!”
一声令下,光着屁股的范永昌随即被拖了出去。
拇指粗细的鞭子抽在身上,一鞭子一条血痕!
范永昌疼的吱哇乱叫。
等十鞭子抽完,他身上已经满是鲜血!
有了范永昌的前车之鉴,剩下的人再也不敢躲躲藏藏,有多少钱便拿多少钱。
而魏忠贤也不急,据他估算,从辽东急行军过来,怎么也要十来天时间,所以,每进来一人,他都详细打问对方商铺经营情况。
时不时还和本地锦衣卫提供的情报进行对照,凡是有说谎的免不了又是一顿鞭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