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娘亲一顿臭骂,张之极自是脸上无光,他说:“娘我都三十多了,当着这么多下人,多少给我点脸面不是!”
周围的下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,全都耷拉着脑袋一言不。
这会若是矛头,少不了被夫人一顿臭骂。
徐静姝看了看周围,最终还是给儿子留了些脸面,她说:“从今天开始,禁足在家习文练武,没我的命令不得出门!”
“来人啊,给我把全家所有的门都封死了,一条老鼠也不能溜出去!”
张之极哭笑不得但也没敢闹事,他知道,自己这娘亲是在爹那受了气,拿自己撒气呢!
她老人家刀子嘴豆腐心,过两天就好了!
另一边的书房之中,张维贤也把朱由检来此的全过程说了一遍。
和一言不合便吵翻天的的夫人不同,张维贤对自己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儿总是柔声细语,连呵斥都从未有过。
所以,女儿追来询问,他便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。
等说完之后,张维贤一声长叹说道:“唉,皇上还是不信任我啊!让我改制京营,却又调来两个阉党的走狗在一旁掣肘,唉!”
听着父亲的一声长叹,张舒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爹,我看您这是误会皇上的意思了!”
“您奉懿安皇后的护送当今皇上登基,有擎天保驾之功,且历来不涉党争,陛下若不信任您,还能信任谁呢?”
听着女儿这话,张维贤摸了摸胡子思索起来。
“倒也是这么个理,可皇上又为何让许显纯、田尔耕二人……唉,我是想不明白!”
张舒云嫣然一笑说:“爹,这正是皇上对您的爱护所在啊!”
“京营改制,说起来简单,但真正实行起来确是千难万难,别的不说,但是各方勋贵在京营里面的挂职便是错综复杂,绝非常人能够理清的。”
“您虽为京城勋贵之,威望极高,但要同时触动所有勋贵们的利益,也定当遭受这些人的反扑。”
“现在陛下让田、许二人来做您的副手,一是威慑那些宵小,让他们不敢擅动,二也是表明对此事的全力支持!”
“不然,由您亲自去对付那些在京勋贵,定会事倍功半!”
听女儿这么一解释,张维贤茅塞顿开。
“嘶,原来如此!皇上真是考虑周到,远非我所能及啊!”
但很快,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唉,只是,这二人手段着实酷烈了一些,杨涟、左光斗等人全死在此二人之手!”
“与他们共事,实在不是心中所想!”
张舒云也理解父亲的想法,他虽从不涉党争,但心里还是对东林党较为支持的。
当得知杨涟等人的死讯后,他一连多日面色沉闷。
甚至听母亲说,他在一天夜里,还设立了牌位暗中祭奠了一番。
“爹,您贵为国公,我张家又世受皇恩,如今我大明朝已是风雨飘摇,您自当摈弃私愤为国出一份力!”
“田、许二人虽残暴不仁,但依女儿之见,那东林党也非是什么良人。”
“您还是不要为这些杂事烦忧了,尽快整备好京营,向皇上交差才是正理!”
被女儿这般说了一通,张维贤神色也好了许多,他点头道:“对!即为国事,便不应为私情所扰!爹知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