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三大营虽然有屯田,但大部分兵力并非军屯兵,他们也要领粮食军饷的。
现在京营虽有十二万士兵的名额,但兵部拨款的时候也从未足额拨付过。
里面的猫腻大家心知肚明,谁也不会闹事。
可若是真的增兵到了十二万,到时候每个月的军饷吃喝便是个天文数字。
一旦欠了饷,这些人闹起事来可真是要人命的。
这也是张维贤刚才冥思苦想的问题。
他低头说道:“陛下,臣以为可循序渐进,今年清查人数,年底之时先招募三万人手,将可战之兵扩充至五万,之后再视情况而定!”
“至于所需银两……”
张维贤沉吟片刻后,说道:“每年至少要新增军费十五万!”
十五万两白银对如今的大明朝而言,绝对算是很大一笔钱了。
朱由检闭上双眼开始沉思。
十五万两白银,换五万精锐的部队绝对是一笔划算买卖。
只可惜,现在户部别说十五万,就连五万两银子也未必拿得出来。
沉默半晌,朱由检猛然睁开眼睛,他说:“英国公,银子的事朕来想办法,你先做前期准备,一个月……不,半个月之后,朕会有银子交给你的!”
听到这话,张维贤无比激动。
他原本对这次上疏不报什么希望,毕竟前几任皇帝都没管的事情,朱由检初来乍到也未必能下此决心。
可现在,他张维贤也终于可以施展拳脚了!
拿定了主意,朱由检将茶盏里的茶水一饮而尽,然后起身对魏忠贤道:“魏忠贤,田尔耕、许显纯二人何在?”
魏忠贤一怔,他不明白朱由检问这两个干儿子要干嘛?
“回皇上,此二人奴婢以将他们免职,如今正准备回乡!”
朱由检抬起下巴说道:“回乡?不必了,给他二人一人一个锦衣卫千户的职务,交由国公爷指挥,若清理各级军官、或勋贵之家,有人不从者,让此二人查办!”
听到这话,魏忠贤全身一震,紧接着眼睛便亮了起来。
对自家这俩干儿子,魏忠贤还是有感情的,如今能再捞个差使傍身,只要能办好了,今后官复原职也不是不可能的!
想到这,魏忠贤赶忙跪地:“奴婢遵旨,奴婢替那两个不成器的奴才谢陛下恩典!”
旁边的张维贤听到这话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。
怎么,自己费尽心力想出来的京营改制,皇上为何非要让阉党的人插一杠子?
皇上是不信任自己,还是另有所想?
朱由检倒是没那么多想法,说完这些后,他将茶盏放下说道:“好了,没什么事朕就回去了!”
说完,他起身边走。
张维贤见状赶忙道:“陛下,臣妻还未来得及拜见!”
“下次吧!”朱由检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,现在十五万两银子压在身上,他哪里还有别的心思。
然而,这话落到张维贤耳朵里,却是吓得他一个趔趄。
下次还来?你这不是要人命吗?
虽无语对苍天,但张维贤还是恭恭敬敬的磕头道:“恭送吾皇万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