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魏忠贤又想起了朱由检的嘱托,赶忙补上一句道:“查清楚之后回京汇报,切勿打草惊蛇,不然同样提头来见!”
“是是是,儿子知道,儿子知道!”崔应元连连点头,随后火退了出去。
把朱由检的两件事交代下去之后,魏忠贤又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干儿子,田尔耕和许显纯。
这俩人虽说办事不太利索,但总归是自己的干儿子,多少有些感情。
思虑片刻,魏忠贤道:“去,告诉田尔耕和许显纯,让他们两个上封辞呈回家去吧!别的不要多说!”
……
钱府。
钱谦益现任礼科给事中,是个七品的小官。
在京城这种级别的官一抓一大把,他们一般都是干几年便会下方地方历练,之后视情况再调回京城。
因为工作不固定,再加上京城地价极高,尤其是皇城边上(参考现在北京二环里的房价)。
所以他们在京做官的时候多是租套房子,或者买一间小点的院落,只要靠近皇城,方便上下班就行。
但钱谦益可不一样,他是江南士族出身,颇有家资,来北京连社保都没交两年,便买了一座偌大的宅院居住。
因为院子比较大,且保密性好,所以东林党人常在此聚会商议事务。
下了朝之后,钱谦益、韩爌、钱龙锡、李标、侯恂等一干东林党的核心人物齐聚一堂。
按着正常历史流程,这几人都在阉党被清算后迅掌权,成为了内阁成员。
可现在,除了极少数几人外,余者皆是罢官夺职的状态。
甚至有些人是在天启皇帝病重后偷偷跑进京的。
当时魏公公忙着抢救病人,也没空料理他们。
要是朱由校还活着,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得进诏狱。
见钱谦益和韩爌进门,侯恂立刻上前询问:“大事如何?”
韩爌无奈的摇了摇头说:“陛下听信崔呈秀谗言,未能起复恺阳公(孙承宗号:恺阳)。”
听到这话,侯恂等人目光皆是一暗。
孙承宗乃是初代东林党的灵魂人物之一,且在辽东军中威望极高,若他能起复,对东林党而言,绝对是多了一大助力。
“唉,原以为陛下雄才伟略,登基后会摒弃阉党,重用我东林诸君子,想不到,陛下竟依旧对阉党信任有加,唉!”
侯恂一声长叹,目光中充满了不甘。
钱龙锡、李标等人亦是眉头紧锁,在他们看来,自己的钱途可谓是一片灰暗。
就在众人长吁短叹之际,换了身衣服的钱谦益确是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也不尽然,今日除了咱们弹劾王之臣之外,还有人弹劾阉党了,且比咱们更直接,那人竟直接弹劾的田尔耕和许显纯。”
此话一出,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。
田尔耕和许显纯,那可是制造六君子冤狱之人,魏忠贤的两个干儿子,哪怕是韩爌这等老臣也不敢直接弹劾。
钱龙锡上前一步询问道:“是谁这般大胆?难道是英国公张维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