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稚嫩脸庞,活像是个刚上高中的孩子,漂亮是漂亮,但也太嫩了点。
“尽是些繁杂事务,朝中群臣不为朕分忧不说,还大兴党争,真是头疼的很啊!”
听到这话,张嫣也是神情一黯:“唉,先皇独宠魏阉,以至家国至此,兄终弟及,如今也只能辛苦你了!”
朱由检无言,也只能是一声长叹:“唉,走一步看一步吧,倒是皇嫂这,切勿太过悲伤,以免伤了身子。”
张嫣和朱由校的感情也是十分深厚的,当初魏忠贤几次想要陷害张嫣,都没成功。
所以提到朱由校的时候,张嫣脸上也是一黯。
这时,她似是想起什么般说道:“对了,听说国库空虚,寿宫修建几乎停滞,嫂手中还有些珠宝饰,若方便拿出去典当,换些银子吧!”
说着,张嫣拿来一个锦盒打开,里面是些用过的钗、手镯、耳环等物,有银制的,有金制的,还有些青玉。
明代皇宫的饰都是定数,皇上赏赐给妃子的,都是只有使用权,没有拥有权,更不能售卖,甚至死后还要交还的。
张嫣拿出的这些,应该是她陪嫁来的饰,说白了就是嫁妆。
皇嫂拿嫁妆给皇兄修坟头。
朱由检心中很不是滋味,
他和朱由校相处时间并不多,但他看得出来,自己这位皇兄对自己也是极好的。
尤其是说出那句“吾弟当为尧舜”时,那种眼神,即像是兄长,又像是父亲,这种感情是骗不了人的!
“皇嫂,你放心,朕肯定会尽快将皇兄的陵寝置办好的!这些你收回去吧!”
张嫣还想说什么,但当看到朱由检那坚定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锦盒收了回来。
片刻之后,王承恩带着几个太监端过来了一些饭菜。
三人落座,朱由检也觉得有些饿了,低头便吃了起来。
皇帝的饭食听着高贵无比,实际上确实清淡家常、滋味中庸,而且因宫廷制式流程繁琐,等端上来的时候,热菜早就凉了,吃起来更是味同嚼蜡。
这也忒难吃了,等什么时候让魏忠贤给我在宫里弄个小灶,自己做着吃!
朱由检低头扒饭。
一旁张嫣的眼神则有意无意的飘向一旁的周玉凤,她几次颔示意,然而周玉凤却是十分羞怯的摇头。
张嫣见状顿时露出了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,犹豫了一下,她朱唇轻启说道:“皇上,今帝位已定,皇后也已经册封,您是不是应该推恩外戚了?”
此话一出,朱由检正在吃饭的筷子立刻顿住。
他抬头,目光古怪的看向了张嫣和周玉凤。
前者还好说,后者被朱由检这么一看,立刻红着脸低下了头。
推恩外戚,就是给皇后的娘家人封赏。
明代为了防止外戚干政,皇后基本上都是从平民家中挑选的。
张嫣的父亲只是国子监的一个监生,周玉凤的父亲,更只是一个算卦的。
如此一来,外戚干政倒是防住了,但皇帝上台之后,一个可以依仗的人都没有,搞得只能自己对付那些凶悍的群臣。
至于周玉凤的父亲周奎,崇祯对他也没什么好感,册封他为太康伯后,尽管没有实权,这家伙也是想方设法的捞钱。
崇祯十七年,李自成逼进京城,崇祯命勋戚助饷,作为国丈,这家伙装穷不捐,要钱的太监好说歹说才掏了一万两,崇祯觉得少,让他捐两万,周奎就去找女儿周皇后,周皇后心疼父亲,拿五千两银子私房钱给了他,让他捐了。
结果这位爷连女儿给的钱都贪,只交给崇祯三千两,剩下两千,自己拿了(初捐一万,帝令加至二万,周后求助于皇后,得五千,先输三千)。
九天后,京城被攻破,李自成从他家里搜出来上百万两的白银,奇珍异宝,名贵字画无数。
为了保命,周奎还主动谄媚李自成。
之后李自成兵败,清军入关,他又主动投奔清军。
有传言,他的亲外孙朱由检的嫡长子朱慈烺就是被他交给清军,最后处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