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城主,按照城主教的法子应对后,带头的开除了,其他人继续干活。”
“嗯。”龙情云点了点头,“很好。“要说看破人性,也许世间大有人在,但要说玩弄人心,没有人比现在的龙情云更专业。
他已专注于“大魔头”这行业三个月了。昔年的大魔头丁喜又算得了神马?
“有些人,就是要杀鸡儆猴,才知道规矩。”龙情云淡淡的说着。
“是!”黑衣人躬身应道。
“对了。”龙情云突然想起什么,“那个叫小芸的,怎么样了?”
“回城主,她今天也在罢工的人群里。”
“哦?”龙情云挑了挑眉,“她没有带头?”
“没有。”黑衣人摇了摇头,“她只是跟着喊了几句。”
“嗯。”龙情云点了点头。
“她是第一个卖血的,是典型,要重点关注,适当给予照顾。”龙情云强调。“要是她带头闹事,影响不会小。”
“是!”黑衣人躬身应道,“属下会安排的。”
龙情云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。
窗外,孟州城的街道上,人来人往,一片繁荣景象。龙情云看着自己创造出来的繁荣,颇有一副说不清的滋味。
“可持续展。。。。。。”龙情云喃喃自语,“这才是真正的可持续展。”这似乎变成了他的口头禅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孟州城东区,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。
小芸正端着一碗稀粥,小心翼翼地喂着父亲。
“爹,今天纺织司有人罢工了。”小芸轻声说道。
“哦?”老者睁开眼睛,“结果怎么样?”
“带头的被开除了,其他人继续干活。”
“嗯。“老者叹了口气,“这就是命。”
“有些人,生来就是被人收割的。”
“有些人,生来就是收割别人的。”
小芸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看着手里的碗,双眼透露着清澈的迷茫。
“小芸。”老者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哽咽,“爹对不起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爹,您说什么呢。”小芸强忍着泪水,露出一个笑容,“等您的病好了,我就去找别的活计。”
“别的活计?”老者苦笑一声,“这孟州城,还有别的活计吗?”
“所有活计,都是城主府的。”
“所有活计,都是龙情云的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小芸不再说话。因为她现,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,要么像王二狗一样,叫唤两声了再死,要么像她一样,温水里慢慢失去自己。
“爹,您喝粥吧。”小芸轻声说道,“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好在,她活着,不完全是为了她自己。她爹,是她唯一的光,是救赎她的光。
老者接过碗,一饮而尽。
这是一种很苦涩的粥,因为这粥是用血和汗换来的,然而,这也是一种很甜的粥,因为这粥是女儿用血和汗换给他的。
他是她的拖油瓶,但他也是她唯一的光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夜色渐深,小芸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,显得很疲惫。
她每天都很疲惫,看不到头的疲惫,不知哪一天会以怎样的状态结束。她只知道,这路,还没有结束,而总有一天,会结束。
而结束,意味着死亡。
“来吧。”小芸喃喃自语,“都来吧。”
白日里眼神透露着清澈的她,也不知道思索了些什么,不断呓语着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,吹动了小芸的衣角。这是一种很温柔的风。仿佛母亲的手,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