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城后的第九十天,孟州城纺织司内。
这一天,气氛很压抑的氛围。因为当一群人忍无可忍的时候,往往就会爆。
“不干了!”一个工人突然停下手中的活,愤怒地大声喊道,“这活没法干了!”
厂房内,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,看着那个工人。
许多人往往都是如此,想反抗,但不会带头反抗。当好不容易有一个人站出来反抗的时候,往往就会吸引其他人的目光。
“怎么了?”监工走过去,冷冷地看着那个工人。
“怎么了?”那个工人也火了,“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?”
“每天五个时辰,定额十匹布,完不成扣钱!”
“如厕要打报告,还不一定让去!”
“一个月挣三十孟州币,还不够交客栈费用!”
“这哪里是人干的活?”
厂房内响起一阵附和声。是的,大多数人都不敢带头闹事,因为他们害怕,枪打出头鸟。
但是他们敢附和,也许他们都觉得,他们只是附和,亦或者他们觉得,如果真的有人站出来,想要为大家争取些自由、人权什么的,但是若是连附和的人都没有,岂不是很可悲。
“就是!太欺负人了!”
“不干了!我们不干了!”
“对!罢工!罢工!”
万事开头难,有了第一个,就会蔓延到第二个、第三个,这个蔓延度会越来越快,因为越往后,附和的心理成本就越小。一般人不愿意做也许前三个,但做后面几个,总是愿意的。
附和的人越来越多,就会形成很狂热的氛围,而一群人同时愤怒的时候,往往就会失去理智。
监工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罢工?”监工冷笑一声,“你们知道罢工是什么后果吗?”
“什么后果?”为那个工人梗着脖子,“还能怎么样?”
“开除呗!”
“开除就开除!反正这活也不是人干的!”
“对!开除就开除!”
“我们不怕!”
工人们的情绪更加激动了。
监工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看着工人们。
他的眼神很可怕,能在这里当监工的人,他一定不会是善茬。而当一个人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的时候,往往就会露出这种眼神。
“好。”监工突然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你们要罢工,是吧?”
“对!罢工!”工人们齐声高呼。
“行。”监工点了点头,“那你们就去门口领钱吧。“
“领钱?”工人们愣了一下。
“是啊。”监工笑了笑,“这个月的工钱,我一分不少给你们。”
“领完钱,就可以走了。”
工人们面面相觑。他们都很疑惑,因为这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。和这个监工相处的这几个月以来,他们认为按照这监工的脾气,是决计不会这么处理事情的。
“怎么?”监工挑了挑眉,“不敢领?”
“领就领!”那个工人一咬牙,“走!”
也总会有些人,即使现有些不对劲,但也要硬着脖子上,特别是刚才带头的人,无形之中,就变成了大家反抗运动的领袖。
带头人吞咽着口水,硬着头皮往门口挪动着
工人们也跟着带头人,慢慢地走到厂房门口。
门口,摆着一张桌子,桌子上放着一叠叠孟州币,长得可爱极了。没有人会觉得钱币这种东西,不可爱。
“排队领钱。”监工大声说道,“一人三十孟州币,一分不少。”
工人们排成队,一个一个很有秩序的上前领钱。但是他们领得也提心吊胆,现场安静得有些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