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脑满肠肥的工厂主哭诉道:“总理啊,我们要是装上您说的那个什么‘静电除尘器’,成本就要翻一倍!我们根本没法活了!求您给条生路吧!”
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所有人都看着沈安,等着他做出决断。
在展的铁蹄和民众的健康之间,他会如何选择。
沈安没有说话,他只是打开了会议室的全息投影。
一副巨大的画面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那是一个孩子的肺部影像,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。
“这个孩子,七岁。”
沈安的声音很平静,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他的父亲,就在一座钢铁厂里工作。他最大的梦想,是想看看蓝色的天空。”
他环视众人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我带给这个世界的,不应该是这样的未来。”
“我再说一遍,《环境保护法》不是一纸空文。给你们三个月时间,所有工厂的排污必须达标。做不到的,就关停。”
“钱,我来想办法。技术,我来提供。”
他的声音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“我宁可让大魏的展脚步慢下来,也绝不要一个会把人肺染黑的盛世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同时,内阁即刻成立水利电力部。我要在所有的大江大河之上,建起大坝。用最清洁的能源,去驱动这个国家的未来。”
夜深了。
沈安独自一人来到灵犀研究所的最深处。
这里戒备森严,连铁柱都不能进入。
一个巨大的白色房间里,那块从神之岛带回的核心硬盘,正静静地悬浮在一个磁场生器中央,无数蓝色的数据流在它表面无声地流淌。
一名头花白的科研人员快步走到他面前,脸上是无法抑制的激动。
他叫刘格,是灵犀研究所的席科学家,也是“相对论”的提出者。
“总理,我们成功了!”刘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什么成功了?”
“主脑核心!我们破解了它的最后一层加密协议!”
刘格将沈安带到一个巨大的控制台前,屏幕上,一排排复杂的数据正在飞滚动。
“我们本以为里面会是一个庞大的数据库,记载着那个未知文明的技术。但我们错了。”
刘格指着屏幕中央,那段不断重复的,波形奇特的信号。
“它不是一个数据库,它是一个信标。一个一直在向外送信号的信标。”
沈安皱起了眉。
“信号?向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我们无法追踪它的去向。”刘格推了推眼镜,眼神里闪烁着狂热与困惑,“但我们分析了这段信号的构成。总理,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。”
他调出了另一组数据,那是一串凡人无法理解的数学公式。
“这段信号的频率,它的载波方式,它的加密逻辑……它不符合我们这个宇宙的任何物理定律。”
刘格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说出一个亵渎神明的结论。
“根据我们的数学模型推导,它……它似乎不属于这个空间。”
沈安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刘格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变成了耳语。
“它像是一段来自更高维度的投影,或者说……一个从平行宇宙来的坐标?”
“又或者,是从遥远的未来,给过去的……一段求救信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