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同一时间,指挥战车的装甲外壳上,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
车身轻微地晃动了一下。
铁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。
“什么东西?”
他探头向外看去,只见车体侧面的装甲上,多了一个浅浅的凹痕。
凹痕的中心,嵌着一颗已经变形的铅弹。
“有敌人!”
铁柱的吼声在通讯器里炸开。
所有战车立刻停下,车顶的机枪炮塔开始疯狂转动,搜寻着目标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四周的建筑废墟中,突然站起来无数黑色的身影。
他们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,足有数百人。
这些人全都穿着一种奇怪的黑色甲胄,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双没有感情的眼睛。
他们手中的武器,既不是刀剑,也不是弓弩。
那是一种造型粗糙的管状物,长长的枪管,后面连着弯曲的木托,枪身上还有一截正在燃烧的绳子,冒着青烟。
火绳枪。
沈安的瞳孔收缩。
他认得这种武器。
虽然工艺简陋,射程和精度也远远比不上神机营的后膛枪,但它的出现,本身就代表了一个可怕的信号。
“开火!干掉他们!”
铁柱看到那些人手里的“烧火棍”,怒吼着下达了命令。
坦克的炮塔调转方向,对准了那些黑甲死士。
可那些人极为狡猾,他们根本不与坦克正面交锋,而是利用废墟的地形,不断闪躲跳跃,在断壁残垣间穿梭。
坦克的重炮威力巨大,但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下,根本无法有效瞄准。
“砰!砰砰!”
黑甲死士们开始还击。
一排排白烟从他们手中的火绳枪口喷出,密集的铅弹打在坦克装甲上,出一阵“叮叮当当”的乱响。
虽然无法击穿装甲,但那嚣张的气焰彻底激怒了神机营的士兵。
“步兵下车!压制他们!”
铁柱跳下战车,亲自端起一把火铳,对着一个黑甲死士扣动了扳机。
子弹呼啸而出,准确地命中了对方的胸口。
那名黑甲死士身体晃了晃,胸口的甲胄上爆出一团火星,但他只是后退了两步,又举起了手中的火绳枪。
“他娘的!甲还挺厚!”
铁柱骂了一句,迅拉动枪栓,准备射击第二次。
神机营的士兵们也纷纷下车,依托着坦克构筑防线,与废墟中的敌人展开了对射。
但对方的配合极其娴熟,他们总能找到绝佳的射击角度,而且悍不畏死,就算同伴在身边倒下,也毫不动容。
“王爷,这样下去不行!”
铁柱的通讯器里传来焦急的声音,“这些家伙像疯狗一样,坦克的优势挥不出来!”
沈安拿起指挥战车上的通讯器,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铁柱,指挥权交给我。”
“是!”
“所有神机营士兵,放弃精准点射。”
沈安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“传我命令,迫击炮小组,计算诸元,目标区域,无差别覆盖。”
“手榴弹,给我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