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排的骑兵,连人带马,瞬间被打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与血雾。
后续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,一头撞进了这片死亡区域。
他们的战马出悲鸣,随即被打断四肢,翻滚在地。
马背上的骑士被子弹撕成碎片,或者被后续冲锋的同伴,踩成肉泥。
冲锋的浪潮,在阵前三百米处,仿佛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堤坝,轰然破碎。
金属风暴还在继续。
炮手们机械地摇动着曲柄,身旁的副手不断更换着打空的弹药箱。
子弹壳像金色的雨点,从炮身侧面倒出来,很快在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。
后续的骑兵疯了一样向前冲,又疯了一样倒下。
他们看不见敌人,只能看见前方不断喷吐火舌的二十个钢铁怪物。
他们挥舞弯刀,却砍不到任何东西。
他们张嘴呐喊,声音却被“哒哒哒”的咆哮彻底吞没。
这不是战争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仅仅一刻钟。
暴雨梨花炮的咆哮声,停了。
不是命令,而是因为已经没有了目标。
城门之前,那片宽阔的冲锋地带,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。
残缺的尸体堆积如山,人和马的血肉混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令人作呕的堤坝,彻底堵死了城门。
后面的部队,想冲都冲不出来。
幸存的骑兵,丢掉手里的弯刀,调转马头,哭喊着向后逃窜。
他们的信仰,他们的勇气,他们身为西域勇士的骄傲,在刚才那一刻钟里,被彻底撕碎、碾烂。
溃败的浪潮,反向涌入城中,与还想冲出来的部队撞在一起,自相践踏。
整个西域联军的阵线,彻底崩塌了。
城墙上,龟兹王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看着那座由他十万骑兵的尸骨堆成的山。
他张了张嘴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沈安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。
他转过头,看着身边已经彻底石化的铁柱。
“铁柱。”
“啊?王爷……末将在!”铁柱一个激灵,声音都在颤。
沈安的语气很平淡。
“大人,时代变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铁柱,目光重新投向那座已经门户大开的黑色巨城。
“传令。”
“坦克部队,前进。”
“碾过去,撞开城门。”
“轰隆——”
十几头钢铁巨兽再次动,履带转动,越过己方的战壕,向着那座尸山血海,缓缓压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