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同样脾气火爆的将军也跟着请战。
“王爷,让我去!”
“区区蛮夷,何须铁柱将军动手,末将愿往!”
沈安的目光从那个叫嚣的西域勇士身上扫过,又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狂笑的面孔。
他摆了摆手,拒绝了铁柱的请战。
“不必。”
铁柱一愣,急道:“王爷!难道就任由他在此羞辱我军军威吗?我军士气……”
沈安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铁柱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让周围所有请战的将军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能用火药解决的问题,为什么要流血?”
说完,沈安不再看他们,而是从怀里,缓缓掏出了一块造型精致的银质怀表。
他按开表盖,看了一眼上面的指针。
阳光下,时针、分针与秒针,恰好在顶部重合。
“午时已到。”
他合上怀表,重新放回怀中。
然后,他抬起手,对着大军后方,轻轻向下一挥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阵巨大的布匹摩擦声响起。
覆盖在大军后方那十几个庞然大物上的巨大黑布,被同时掀开。
一百门通体漆黑,炮管粗壮的重型榴弹炮,露出了它们狰狞的炮口。
每一门火炮的炮身,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,在正午的阳光下,像一百只即将择人而噬的钢铁巨兽。
城墙上的笑声,戛然而止。
所有西域士兵都伸长了脖子,好奇地看着那些突然出现的,造型古怪的“铁管子”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“好大的铁管……他们拉着这些东西走了几千里路?”
龟兹王也放下了手里的扩音筒,脸上带着疑惑。
他身边的将领凑了过来。
“大王,看那样子,像是某种乐器?大魏人这是准备投降前,先给我们奏一曲哀乐吗?”
“乐器?”龟兹王皱起了眉,“不像,哪有这么粗的乐器。”
他想不明白,索性不再去想。
在他看来,不管那是什么,都无法越过这道坚不可摧的黑色长城。
沈安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。
他从身边的亲卫手中,接过了代表指挥权的红色令旗。
他举起令旗,声音不大,却通过传令兵的层层接力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炮兵阵地。
“传令。”
“一号至一百号诸元锁定。”
“目标:正前方城墙。”
“开保险,预备放!”
炮兵阵地上,炮手们迅转动着各种手轮,调整着炮口的角度与方向。
装填手将沉重的开花弹塞入炮膛,然后关上炮闩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城墙上的龟兹王,看着那些铁管子缓缓抬起炮口,对准了自己的城墙,脸上的疑惑更深了。
他甚至觉得有些滑稽,对着身边的将领笑道:“你看,他们还把乐器对着我们,难道声音能把我们的城墙震塌吗?”
沈安的目光,冷冷地注视着城头那些无知的面孔。
他手中的令旗,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,猛然挥下。
“开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