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支枪比制式火铳长了许多,枪管上刻着膛线,枪身上方,还固定着一根黄铜打造的管子。
那是格物院最新赶制出来的光学瞄准镜。
一名射手充当观察员,他举着望远镜,快报出数据。
“目标,三十七人,正在向我方移动。”
“风三,西北风。”
“距离八百一十米。”
另一名射手趴在车顶,枪托抵住肩膀,眼睛凑到了瞄准镜后方。
镜中的十字线,迅锁定了一个目标。
那正是站在沙丘顶上,狂笑不止的斥候队长。
“在射程之内,真理只属于口径。”
沈安看着远方,对着身边的铁柱,轻声说了一句。
铁柱没听懂,但他看到王爷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砰!”
一声与寻常火铳截然不同的枪响,清脆而响亮,穿透了战车的轰鸣。
八百米外。
那名“沙狼”斥候队长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。
他的头颅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,猛地炸开。
红的白的,混着头盔的碎片,向四周飞溅。
无头的尸体,晃了两下,从马背上栽了下来。
周围的斥候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。
他们甚至没听到枪声,只看到自己的队长,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,人没了。
“砰!”
又是一声枪响。
另一名正要弯弓搭箭的斥候,胸口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,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飞起,摔下马背。
恐惧,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。
这是什么攻击?
是巫术吗?
是天神的惩罚吗?
他们不明白,也无法理解。
剩下的斥候肝胆俱裂,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,翻身下马,跪在沙地上,朝着大魏军队的方向,疯狂磕头,嘴里出意义不明的哀嚎。
他们以为自己冲撞了神灵,招来了天罚。
沈安放下对讲机,没有再看那些跪地求饶的“苍蝇”。
他的目光,越过了他们,投向更远的前方。
随着战车不断前进,前方的地平线上,一座城市的轮廓,终于从扭曲的空气中浮现。
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城市。
巍峨,恐怖,静静地矗立在盐泽的尽头,像一头沉默了千年的巨兽,终于露出了它的全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