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走上台阶。
群臣的心,都随着他的脚步,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要做什么?难道他要……
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,沈安走到了龙椅旁。
“呛啷!”
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。
那把剑,不久前刚刚饮过一位亲王的血。
剑身在烛火下,反射出森然的寒光。
“王爷!”
有老臣出惊呼,以为他要对龙椅不敬。
沈安没有说话。
他举起剑,对着龙椅坚固的扶手,狠狠劈下!
“咔嚓!”
一声巨响。
由整块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龙椅扶手,被他硬生生斩下了一角。
木屑纷飞。
整个大殿,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大臣都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。
沈安收剑回鞘,他指着那被斩落的木块,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。
“孤意已决。”
“谁再敢言退,以此案为例!”
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,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。
他转身,走到一位须皆白,身穿王袍的老者面前。
那是宗人府的康王。
“康王,你刚才说,皇家体统,祖宗规矩。”
沈安盯着他。
“现在,孤的王妃,大魏的公主,在西域生死不明。孤去接她回家,这个规矩,够不够?”
康王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沈安不再理他。
“动我可以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暴戾的杀气。
“动我的女人,我要这西域三十六国,从此除名!”
话音落下,整个太极殿的温度,都仿佛降到了冰点。
群臣噤若寒蝉。
沈安没有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,他转身大步走出太极殿,只留下一个不容置疑的背影。
他没有回府,而是直接去了长宁公主的寝宫。
长宁已经醒了,正靠在床头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却很清亮。
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。
“你要走了?”她轻声问。
沈安点了点头,走到床边坐下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手札,放在床头。
“我走之后,朝堂上的事,要拜托你了。”
“这里面,是我未来三个月的施政方略,从民生到军务,从官员任免到财政税收,都写清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