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城的马车被劈成了两半,散落在长街中央。
沈安没有上神机营准备的新车。
他带着一身还未散尽的硝烟味,翻身上马。
“铁柱,带一队人,跟我走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。
铁柱捂着流血的胳膊,没有问去哪里,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是!”
一队神机营士兵迅跟上,马蹄踏过染血的青石板,出沉闷的响声。
队伍没有回摄政王府,而是径直朝着皇城根下一片朱门高墙的府邸区奔去。
路上的行人看见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,纷纷避让。
为的那人,一身玄衣,脸色比冬日的湖水还要冷。
马队最终停在了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前。
门楣上,两个鎏金大字,安王府。
门口的守卫看见沈安带着兵马前来,脸色一变,其中一个还算机灵,一边拦住,一边陪着笑脸。
“摄政王大驾光临,不知有何要事?小的好去通报王爷。”
沈安坐在马上,低头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通报?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不必了。”
他抬起手,向后一挥。
“轰开。”
铁柱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眼中爆出凶光。
他亲自从一名士兵手中接过一支崭新的火铳,对准了那扇朱漆大门。
“开火!”
“砰!砰!砰!”
连绵的枪声响起,震耳欲聋。
那扇象征着皇族颜面的大门,在密集的铅弹轰击下,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,千疮百孔。
王府内的尖叫声和怒骂声,混成一团。
府门守卫吓得瘫软在地,屎尿齐流。
沈安一夹马腹,坐下战马长嘶一声,直接撞开了已经残破不堪的大门。
他身后,神机营士兵如狼似虎地涌了进去。
安王府内,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仆人丫鬟四散奔逃,哭喊声不绝于耳。
正堂之中,一个身穿明黄色袍服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,他头戴紫金冠,脸上满是惊怒。
那身袍服,是私制的龙袍,上面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。
正是安王,赵构。
“沈安!你好大的狗胆!”
赵构指着沈安,气得浑身抖。
“本王是先帝亲封的安王,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!你敢带兵闯我王府,你是要造反吗?”
他试图用皇族的身份压制住冲进来的士兵。
“你们看清楚了!本王乃是皇族!你们敢对本王不敬,就是乱臣贼子,要诛九族的!”
然而,神机营的士兵只是面无表情地举着火铳,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