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只觉眼前一花。
下一刻,阿史那已经收刀回鞘,动作行云流水。
而那名礼部尚书,还愣在原地,指着他的手还停在半空。
他头顶的官帽,左侧的帽翅,不知何时已被齐根削断,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。
断口平滑如镜。
尚书大人感觉头顶一凉,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,摸了个空。
他的腿一软,整个人瘫倒在地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整个大殿,死一般寂静。
阿史那轻蔑地哼了一声。
“我听说,中原人最讲究衣冠。今日我便断你一翅,算是小惩大诫。”
他一脚踩在那截掉落的帽翅上,用力碾了碾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“你们的老皇帝死了,新上来的是个娃娃。主少国疑,国力空虚。”
他伸出手指,点着那些文官。
“在我眼里,你们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两脚羊,只配跪在地上,给我们西域的勇士进贡女人和财宝。”
这番话,比刚才的刀锋更加伤人。
“你!”
几名武将气得目眦欲裂,就要冲上前来。
“住手。”
龙椅上,赵恒小小的身体颤抖着,他努力学着沈安的样子,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威严,可出口的,却是带着哭腔的童音。
他害怕,他怕这些人真的在父皇的灵堂上打起来。
阿史那听到小皇帝的声音,又笑了。
“小娃娃,还知道护着自己的臣子。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变得阴冷。
“也罢,我今天来,不是来杀人的。我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。”
“我们西域三十六国,听说大魏新皇登基,特备了三份薄礼,想请教一下大魏的聪明人。”
他说着,拍了拍手。
一名使节走上前来,打开一个黑木盒子。
盒子里,盘着一条通体雪白,头尾一般粗细的怪蛇。
“第一件,这条蛇,名为‘双生’,无眼无鳞,雌雄同体。请问,哪一头是头,哪一头是尾?”
又一名使节上前,呈上一个用精钢打造,环环相扣的复杂锁具。
“第二件,这是我们西域巧匠打造的‘九连环玲珑锁’,不用钥匙,全凭巧劲。一炷香之内,若有人能解开,就算你们赢。”
最后,阿史那自己向前一步,拍了拍自己岩石般坚硬的胸膛。
“第三件,最是简单。我站在这里,你们大魏朝堂之上,无论文武,谁能上来,将我推动一步,也算你们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