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前,一盏长明灯,正静静地燃着,火苗微微跳动。
沈安将那份血诏,凑到了长明灯的火焰上。
火苗,舔上了绢布的一角。
“不!”
文尚书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他想冲上来,却被两名神机营的将士死死按住。
火焰腾起,迅吞噬了那张写满怨毒诅咒的绢布。
血字在火光中扭曲,挣扎,最后与那张绢布一起,化为一撮黑色的灰烬。
沈安松开手,任由那最后一丝灰烬飘落。
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转过身,看向瘫倒在地,面如死灰的文尚书。
“先帝神智不清,留下的,是乱命。”
沈安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大魏如今需要的,是稳定,而不是一个死人留下的杀戮指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内所有噤若寒蝉的官员。
“这火盆里的纸钱,是烧给先帝用的。”
“这份诏书,也一并捎过去吧。免得先帝在下面,寂寞。”
文尚书惊恐地大叫。
“沈安!你竟敢烧毁先帝遗诏!这是谋反!你这是大逆不道的谋反!”
沈安没有理会他的嘶吼。
他转身,面向百官,目光如刀,从每一张脸上缓缓刮过。
“还有谁觉得,死人,能管得了活人的事?”
全场一片死寂。
针落可闻。
没有人敢与他对视,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
下一刻。
殿外,神机营的将领们,用尽全身力气,齐声高呼。
那声音,如同山崩海啸,瞬间冲垮了殿内所有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。
“摄政王千岁!千岁!千千岁!”
文尚书彻底瘫软在地,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“反了……都反了……”。
沈安走到灵柩前,看着那个依旧跪在地上,吓得浑身僵硬的小小身影。
他弯下腰,将九皇子赵恒扶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轻柔。
“别怕。”
他牵着赵恒的手,走到大殿中央,面向百官。
他高高举起赵恒的手,用一种宣告的语气,声音响彻整座大殿。
“新皇即位。”
“改元,建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