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安,本王念在你北境有功,不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你现在立刻下马,解散乱军,束手就擒。我还能在父皇面前为你求情,保你沈家一条生路。”
他说着,一把抓住了安宁公主的头,将她拽到自己身前。
他拔出腰间的佩剑,冰冷的剑锋贴在了安宁公主的脖子上。
“当然,你也可以不从。”
“你若敢下令攻城,我这剑锋一动,你的未婚妻子,大魏的安宁公主,可就要香消玉殒了。”
安宁公主的身体剧烈挣扎起来,口中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她的眼睛看着沈安,拼命地摇头。
那眼神在说,不要管我,不要受他威胁。
赵构脸上的笑容更盛。
“哦,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不止是安宁,你看看你身后。”
他说着,对着城内挥了挥手。
沉重的城门出吱呀的声响,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一排排被绳索捆绑着的人,被叛军士兵推搡着,押上了城墙。
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官服,有文官,有武将,一个个面如死灰,浑身抖。
为的,正是当朝丞相李斯。
“满朝文武,皆在此处。”赵构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。
“你沈安不是自诩忠臣良将吗?你不是要守护大魏吗?”
“来,你攻城啊。”
“你每前进一步,我便杀一名大臣。你若能攻到皇城脚下,我保证,这满朝文武,会先你一步,去地府给你开路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沈安,敢不敢背上这屠戮百官,逼死公主的千古骂名!”
城墙之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被当做人质的官员们,一个个用惊恐又带着一丝祈求的目光看着城下的沈安。
他们希望沈安能救他们,又害怕沈安真的不管不顾。
赵构很满意自己造成的压迫感。
他觉得,自己已经赢了。
沈安没有任何选择。
他要么退兵,灰溜溜地滚回北境,从此背上一个畏缩不前的名声,再也无法插手京城之事。
要么,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动手,把这些人一个个杀光,然后坐实谋反的罪名。
无论哪一种,他都输定了。
然而,沈安的反应,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。
沈安依旧坐在马上,面无表情。
他没有看城墙上的百官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被剑锋抵住喉咙的安宁公主。
他的目光,平静地落在赵构的脸上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