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敢。
这股气势,彻底压垮了他们身为军人的意志。
“我让你们放箭!违令者斩!”守将嘶吼着,挥剑砍向身边一个呆的弓箭手。
剑锋还未落下。
一道更快的光,从他身后亮起。
“噗嗤。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。
守将难以置信地低下头,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半截刀尖。
刀尖上,还在滴着血。
他艰难地转过头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副将。
那个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,一脸谄媚的副将,此刻正满脸狰狞地握着刀柄。
“将军,对不住了。”
副将的声音很冷。
“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,不想给你陪葬。”
他说完,猛地抽出长刀。
守将的身体晃了晃,向前扑倒,从城墙上摔了下去,落进护城河,溅起一小片水花。
副将一脚踢开守将的尸体,他提着还在滴血的刀,冲到城墙边,对着下方嘶声大喊。
“开城门!”
“迎冠军侯入关!”
城墙上的士兵们如梦初醒,乱糟糟地跑去执行命令。
沉重的铁链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高高拉起的吊桥,开始缓缓落下。
“轰!”
吊桥重重地砸在对岸,激起一片尘土。
厚重的城门,也被人从里面奋力推开。
一条通往神都的笔直道路,就此敞开。
沈安看了一眼城楼上那个满脸是血的副将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中的可汗头颅,随手扔进了护城河。
他双腿一夹马腹。
“走!”
战马再次启动,第一个冲上了吊桥。
八百骑兵紧随其后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呼啸着穿过了城门洞。
队伍没有片刻停留。
只留下一句话,在空旷的城门洞里回荡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副将站在城楼上,看着那支骑兵绝尘而去,很快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
他腿一软,瘫坐在地。
直到此刻,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,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过了虎牢关,前方再无天险。
三百里官道,一马平川。
可沈安的心,没有丝毫放松。
他知道,真正的厮杀,不在路上。
而在皇城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