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您吩咐。”
“去,把城里所有的粪水、粪干都给我收集起来。”
沈安的话音刚落,周围的几个亲卫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。
收集粪便?
这是要做什么?
沈安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,继续说道。
“还有,所有老旧的墙脚下、厕所旁边的土,都给我刮下来,越多越好。”
“最后,去搜集木炭,城里铁匠铺、伙房,能找到的木炭全都要。”
铁柱挠了挠头,满脸疑惑。
“少爷,要这些……脏东西干啥?”
“别问,去做。”
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记住,这几样东西,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活下去。”
铁柱看到沈安严肃的表情,立刻挺直了腰板。
“是!俺这就去!”
沈安的命令,像一阵风,迅传遍了整座拒北城。
城里的百姓和士兵都懵了。
“什么?让我们去拆房子?”
“还要去掏粪坑?少将军这是疯了吗?”
“仗都要打到门口了,不去准备守城,搞这些名堂?”
疑惑归疑惑,抱怨归抱怨。
但沈安刚刚斩杀十几名将官的威势还在,镇国公府的帅印就是军法。
没人敢违抗命令。
很快,整座拒北城都动了起来。
成千上万的百姓走出家门,在士兵的组织下,涌向那些废弃的街区。
“哐当!”
“哗啦!”
破旧的房屋被一间间推倒,扬起大片的灰尘。
另一边,铁柱带着人,捏着鼻子在城里到处搜刮。
一桶桶的粪水,一车车的硝土,还有大量的木炭,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城中一处僻静的巨大院落。
那里已经被神机营的士兵团团围住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
城墙上的将官们看着城里热火朝天的景象,一个个面面相觑。
“赵将军,少将军这到底是要干什么?”
一名校尉忧心忡忡地问。
赵铁山摇了摇头,他自己也搞不明白。
“少将军行事,自有他的道理,我们照做就是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。
他望向城外,蛮族的攻城器械已经全部就位,第一波攻势随时可能开始。
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,手心全是汗。
在那间被封锁的院落里。
沈安正指挥着几十名亲信忙碌。
院子里架起了十几口大锅,下面烧着熊熊的烈火。
收集来的粪水和硝土被倒进锅里,加上水,不停地熬煮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,弥漫了整个院子。
士兵们用布蒙着口鼻,强忍着呕吐的欲望,按照沈安的吩咐,将熬煮过的浑浊液体用多层麻布过滤。
过滤后的汁液,被倒进一个个大陶缸里,放在院子的角落里静置冷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