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着战斧的手臂,齐肩而断。
鲜血从甲胄的缝隙中喷涌而出。
另一名铁浮屠士兵用盾牌挡住自己,试图用身体撞向沈安的战马。
沈安不闪不避。
马背上,他身体微微一侧,手中的长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,从盾牌的观察口刺了进去。
剑尖准确地刺穿了那名士兵的眼睛,从他的后脑穿出。
尚方宝剑削铁如泥,专门攻击甲胄的缝隙。
在沈安的手里,它不是用来劈砍的重武器,而是一把收割生命的剃刀。
一个冲锋。
一个照面。
号称不败的铁浮屠,被硬生生地凿穿了。
沈安和铁柱带着一队最精锐的亲兵,从盾阵的另一头杀了出去。
他们身后,留下了一地扭曲的尸体和残破的兵器。
残余的铁浮屠士兵看着那个缺口,看着那两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,眼中的战意崩溃了。
他们开始后退,然后转身逃跑。
他们的溃败,引了更大规模的混乱。
“铁浮屠败了!”
“天神啊,他们不是人!”
蛮兵们最后的心理防线,彻底垮了。
再也没有人敢阻拦神机营的冲锋。
沈安浑身浴血,铠甲上挂着碎肉和不知是谁的肠子。
他没有停下。
他用尽全力催动着已经疲惫的战马,继续向前。
穿过最后一批溃散的蛮兵。
前方,豁然开朗。
一股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山风吹来,吹起了他额前的乱。
他终于看到了。
绝龙岭的山口,就在眼前。
山口处,火光冲天。
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、临死前的惨叫声,交织在一起。
一面残破的大旗,在风中飘扬。
旗帜已经被熏得焦黑,上面破了几个大洞。
可那个用血写成的“沈”字,依旧清晰可见。
大旗之下,已经没有多少能够站立的人。
寥寥无几的几个身影,背靠着背,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圆阵。
他们拄着已经卷了刃的兵器,大口地喘着气。
在他们周围,是密密麻麻,如同蚁群般的蛮族士兵。
那些蛮兵没有急着进攻,只是将他们团团围住,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沈安的眼睛,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