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还没冲到距离神机营阵前一百步的地方,就已经死伤过半。
剩下的蛮兵彻底崩溃了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千夫长,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扭曲。
他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跑!
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,猛地调转马头,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。
沈安的目光,一直锁定着他。
他从亲兵手中,接过一把特制的、比寻常神臂弩更加沉重的狙击弩。
他抬起弩,没有用眼睛瞄准,只是凭着感觉,扣动了扳机。
“崩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正在拼命逃跑的千夫长,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的西瓜,轰然爆开。
红的白的,溅了身后亲兵一脸。
主将阵亡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残余的蛮兵彻底失去了斗志,哭喊着四散奔逃。
“骑兵!出击!”
沈安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神机营的两翼,早已待命的五百骑兵冲杀而出,如同两把锋利的剪刀,开始收割那些溃散的敌人。
战场上,只剩下无主的战马在悲鸣,和垂死者的呻吟。
战斗结束了。
铁柱带着几个士兵,将一个吓得尿了裤子的蛮兵俘虏拖到沈安面前。
沈安没有审问。
他只是看着士兵们将蛮族的尸体一个个拖过来,堆叠在一起。
“将军,这是做什么?”
一名年轻的都尉忍不住问道。
沈安看着那座正在慢慢变高的尸堆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筑京观。”
都尉的脸色白了一下。
沈安的目光从尸堆上移开,落在那名瑟瑟抖的俘虏身上。
“既然他们喜欢杀戮,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,什么是真正的修罗场。”
他转过身,对铁柱说。
“问他,绝龙岭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铁柱将刀架在俘虏的脖子上,用生硬的蛮语吼了几句。
那俘虏早已吓破了胆,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。
铁柱听完,脸色变得极为难看。
他走到沈安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少爷,他说……他说王庭的主力已经攻破了绝龙岭外围的所有关隘。”
“镇国公……沈帅他……他被围在主峰的帅帐里,已经断水断粮五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