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伸出手,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污迹。
他将女孩抱了起来。
“别怕,叔叔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他抱着女孩,缓缓站起身。
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气息,那股深藏在骨子里的懒散,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。
那是杀意。
滔天的杀意。
他抱着女孩,转身面对着自己的三千弟兄。
士兵们看着他们的将军,看着他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所有人都沉默着,但每个人的眼睛都红了。
他们握着刀枪的手,青筋暴起。
沈安开口,声音不大,却传遍了整个队伍。
“看着叔叔怎么把这群畜生,送下地狱。”
他把女孩交给铁柱。
“带她去后面,找个军医看看,喂她点水。”
“喏!”
铁柱接过孩子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远方的地平线上,忽然腾起一股烟尘。
大地开始微微震颤。
一名负责前出侦查的斥候,正策马狂奔而回,坐下的战马几乎跑成了一道虚影。
斥候冲到近前,从马上滚了下来,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。
“报……报将军!”
他指着烟尘扬起的方向,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。
“前方五里,现蛮族游骑兵队,约有千人!”
斥候喘了口粗气,声音都在抖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正在追猎一群逃难的百姓!”
“他们把人当靶子射,他们在笑!”
斥候的话,像是一颗火星,落入了早已堆满干柴的火堆里。
沈安没有再问。
他转过身,走向自己的战马。
他翻身上马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锵——”
一声清越的龙吟。
那柄皇帝亲赐的尚方宝剑,被他缓缓抽出。
剑身映出冬日惨白的天光,也映出了他那双再无半分波澜的眼。
他的声音冷得像北地的寒风,传到了每个士兵的耳朵里。
“全军听令。”
队伍里,一片兵甲碰撞的声响。
沈安举起长剑,直指前方。
“不留活口。”
“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