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下,那片金色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沈安指着那箱金子,对已经呆住的驿丞说。
“我不问价钱,我只要度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把你们驿站里所有的马,最好的马,全都牵出来。”
“把你们厨房里所有的熟食、面饼、热水,全都装好。”
“把你们马厩里所有的精料、黑豆,全部打包。”
驿丞的嘴巴张了张,不出声音,只是下意识地点头。
沈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做完这些,这箱金子,就是你的。”
驿丞浑身一颤,像是被一盆热水从头浇下,他猛地跪倒在地,对着沈安砰砰磕头。
“将军放心!小人就算把驿站拆了,也给您办妥!”
他连滚带爬地起身,扯着嗓子对里面喊。
“都死哪去了!快!把所有东西都给老子搬出来!快!”
整个驿站疯了一样地动了起来。
神机营的士兵们没有停歇,他们奔跑着从驿站伙计手中接过还冒着热气的肉饼和水袋,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。
空了的水袋被扔掉,换上装满热水的。
疲惫的战马被换下,换上膘肥体壮的新马。
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停滞。
不到一刻钟,神机营便如同一阵风,卷过了驿站,带走了所有能吃的东西和能跑的牲口,只留下一箱金子和一群目瞪口呆的驿卒。
接下来的两天,同样的场景在沿途的每一个城镇、每一个驿站不断上演。
沈安的军队就像一群蝗虫,但他们不用抢,只用砸钱。
无数的银票和金条被甩出去,买空了一座又一座城镇的粮店、酒楼和马市。
当地的商人和官员从未见过如此豪横的军队,前一刻还想盘问,下一刻就跪在钱箱前,恨不得把自己的家也卖给沈安。
“钞能力”开道,神机营的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。
但人的体力终有极限。
第三天凌晨,天还未亮,队伍的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不断有士兵体力不支,摔倒在地,又被身边的同袍硬生生架起来,拖着往前跑。
队伍中开始出现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声。
一名都尉跑到沈安马前,脸色惨白。
“将军!弟兄们真的……真的到极限了!再跑下去,会出人命的!”
沈安勒住马,整个队伍终于停了下来。
许多士兵直接瘫倒在地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。
沈安跳下马,从一个亲兵的背囊里,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。
他撕开油纸,露出一块土黄色的、压得极为密实的方块。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掰下一小块,放进嘴里,用力地咀嚼起来。
铁柱好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