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国公府,后院一间偏僻的库房,被临时改成了工坊。
门窗用厚厚的棉布堵死,不让一丝寒气透入,也不让里面的秘密泄露分毫。
工坊内却热火朝天。
十几个从西山请来的老工匠,正赤着膊,挥舞着大铁锤,将一块块黑色的石炭奋力砸成碎块。
“再细些!”
沈安站在一旁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砸成粉末,越细越好。”
工匠们不敢怠慢,抡起锤子砸得更起劲了。
叮叮当当的敲击声,在封闭的库房里回响。
福伯搓着手,一脸忧虑地凑到沈安身边。
“少爷,这……这毒石磨成粉,它还是毒石啊。”
“您花了上千两银子,就为了拉回这么一堆没人要的废物?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生怕被外人听见。
沈安看着那些渐渐变成黑色粉末的石炭,没有回头。
“福伯,你见过烧起来没有烟的火吗?”
福伯愣住了。
“火哪有不冒烟的?少爷您又说笑了。”
沈安笑了笑,没再解释。
他走到另一边,那里堆着几大筐黄土。
“按这个比例。”
沈安抓起一把煤粉,又抓起小半把黄土,在手里混合了一下。
“一份土,三份煤,加水,搅匀。”
工匠们虽然满心困惑,但拿了高出平时三倍的工钱,干活自然卖力。
他们按照沈安的吩咐,将煤粉和黄土倒进一个大木槽,然后一桶桶地加水,用木耙来回搅拌。
很快,一槽黑色的烂泥就和好了。
那样子,比猪食还不如。
“少爷,这……这是要做什么?”一个胆大的工匠忍不住问。
“做宝贝。”
沈安从旁边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模具。
那是一个铁制的圆筒,中间有一根稍细的铁棍。
他将模具递给工匠。
“把黑泥填进去,压实,然后脱模。”
工匠接过模具,将信将疑地铲起一坨黑泥,塞进圆筒,用手使劲压了压。
然后,他小心翼翼地将模具倒扣过来,轻轻一提。
一个黑色的圆柱体,出现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