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事一愣,随即大笑。
“怎么?想拿账本自证清白?晚了!”
他以为沈安是怕了,要交出税务账册。
片刻之后,福伯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出来。
他打开盒子,取出的却不是普通的账本。
那是一本用明黄色锦缎做封面的册子,上面没有写一个字。
沈安接过册子,随手翻开。
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门外越聚越多的人群,朗声念道。
“三月十七,李公公,取‘天香’三瓶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着王主事,补充了一句。
“哦,李公公就是陛下身边那位。”
“说是陛下近日得了新词,心情甚好,要赏给德妃娘娘。”
王主事脸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
周围的人群,出一阵惊呼。
沈安没理会他,继续念。
“三月十六,长宁公主府,取‘天香’五瓶,用于皇后娘娘生辰宴。”
“三月十五,淑贵妃宫中内侍,取‘天香’两瓶。”
“三月十四,丞相府管家,取‘天香’一瓶,说是夫人点名要的。”
“三月十三……”
他每念出一个名字,王主事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李公公,长宁公主,淑贵妃,丞相夫人……
这册子上记的,每一个都是他惹不起,甚至连他背后主子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。
这哪里是账本。
这分明是一本催命符!
沈安合上册子,在手心拍了拍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王主事,那笑容在后者眼里,比恶鬼还可怕。
“王主事,你说我这香水是违禁品。”
“好啊。”
“你现在带人去皇宫,把陛下赏给娘娘的东西收回来。”
“再去公主府,告诉长宁公主,她送给皇后的寿礼是违禁品。”
“再去趟丞相府,跟丞相大人解释一下。”
“封店?可以啊。”
沈安往前走了一步,凑到王主事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如刀。
“你去跟宫里那些望眼欲穿的娘娘们说,她们以后都闻不到这‘天香’了。”
“你猜猜,她们会不会把你连同你背后的主子,撕成碎片?”
王主事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他额头的汗珠凝结,一颗颗滚落下来,浸湿了衣领。
他敢惹沈安,因为他背后有户部侍郎撑腰。
可他不敢惹皇帝,更不敢惹后宫那群女人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,为什么这“天香阁”敢卖一千五百两一瓶,还只卖十瓶。
这不是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