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生辰,宫中大宴。
紫宸殿内,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各宫的妃嫔、宗室的命妇早已盛装入座,殿内衣香鬓影,珠光宝气。
女人们聚在一处,话题离不开新做的衣裳,新得的饰。
“德妃娘娘,您头上的这支东珠钗,光泽可真好。”
“哪比得上淑贵妃腕子上那对血玉镯子,听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。”
言语间,是毫不掩饰的攀比与试探。
安宁公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对这些话充耳不闻。
她手里捏着酒杯,眼神有些飘忽,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的,还是那句“俱往矣,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”。
那个无赖,他怎么会……
“安宁,想什么呢?”
邻座的妃子笑着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安宁回过神,敷衍地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时,殿外太监的唱喏声,拖着长长的尾音响起。
“长宁公主驾到——”
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,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门口望去。
长宁公主姗姗来迟。
她今日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宫装,髻上别着一根素银簪子,周身上下,再无半点多余的饰物。
在一众花团锦簇,恨不得将所有珍宝都戴在身上的妃嫔之中,她素净得像一幅水墨画。
可当她缓步走入大殿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幽香,随着她的莲步,悄然无声地弥漫开来。
那香味并不浓烈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。
它像一只无形的手,将殿内所有庸俗的脂粉香、名贵的熏香,统统抚平,压下,直至微不可闻。
整个大殿的空气,仿佛都被这股奇特的香味清洗了一遍。
原本有些昏沉的宾客,闻到这股味道,精神为之一振。
正在与朝臣饮酒的皇帝,也停下了动作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长宁公主身上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。
他看着自己这位一向素雅的皇姐,今日竟似笼着一层别样的光华。
皇帝端起酒杯,朗声笑道。
“皇姐今日,气度非凡。”
这一句称赞,分量极重。
瞬间,所有女人的目光都变了。
她们死死盯着长宁公主,眼神里充满了嫉妒与探究。
长宁公主走到皇后面前,微微屈膝行礼。
“臣妹来迟,还望皇嫂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