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人只知花香在花,却不知,最极致的香,需要烈火的淬炼。”
福伯一个字都没听懂。
他只看见沈安盖上锅盖,又用湿泥巴将锅盖的缝隙糊死,只留下那根通往外面的铜管。
“点火!”
沈安一声令下,灶膛里的干柴被点燃,火焰舔舐着锅底,出噼啪的声响。
福伯和丫鬟们看着自家少爷这通操作,心里都泛起了嘀咕。
少爷不会是受了刺激,真以为自己是神仙,要开炉炼丹了吧?
锅里的水很快烧开,咕嘟咕嘟的声音透过锅盖传出来。
一股混杂着水汽和烂叶子的古怪味道开始在院子里弥漫。
沈安蹲在灶前,亲自控制着火候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铜管的末端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铜管被烧得滚烫,却没有一滴水出来。
锅盖开始剧烈地抖动,出“哐当哐当”的撞击声,仿佛里面关着一头猛兽。
“少爷,这……这锅好像要炸了!”
一个小厮惊恐地叫道。
话音刚落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连接着锅盖的那一截铜管,竟然被巨大的压力给崩开了。
滚烫的蒸汽夹杂着煮烂的花瓣,如同火山喷,冲天而起。
沈安离得最近,躲闪不及,被浇了个正着。
院子里顿时一片鸡飞狗跳。
“少爷!”
“快!快救少爷!”
福伯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。
等蒸汽散去,众人只见沈安站在原地,从头到脚都挂着黑乎乎的烂泥,头上还顶着几片煮熟的玫瑰花瓣。
他抹了一把脸,露出两排白牙,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。
“火太大了,冷凝不够。”
他吐出一口黑烟,自言自语。
福伯扑上来,一把抱住他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少爷!您可不能想不开啊!咱们府虽然穷了,但老奴就算去要饭,也供您吃穿啊!您怎么就学人修仙炼丹了呢!”
沈安哭笑不得,把他从地上拉起来。
“什么炼丹,我这是在赚钱。”
他指着那一片狼藉的现场。
“去,再找些湿布来,把这管子从头到尾都包上,不停地浇冷水。”
虽然没人明白他要干什么,但看着沈安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下人们还是照做了。
第二次点火。
这一次,沈安控制着火候,只让灶膛里燃着文火。
锅里的水再次沸腾。
滚烫的蒸汽顺着铜管涌出,被层层包裹的湿布迅降温。
夕阳西下,给整个院子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围在那个大水缸旁边。
沈安的眼睛,死死盯着铜管的末端。
那里,一滴晶莹的水珠,正在慢慢凝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