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亭台水榭间的零星雪花,而是天地之间,只剩下白茫茫一片的雄浑景象。连奔腾不息的大河,都失去了往日的波涛。
这是何等的胸襟,何等的气魄!
几个心理脆弱的学子,已经站立不稳,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软垫上,面如死灰。
他们看着自己刚刚写下的诗句,只觉得羞愧难当,恨不得立刻将其撕碎,投入江中。
沈安继续挥笔,声音愈高亢。
“山舞银蛇,原驰蜡象,欲与天公试比高!”
他笔下的字,仿佛活了过来。
在场的众人眼前出现幻觉,连绵的群山如同银蛇在舞动,起伏的丘陵好似蜡白的大象在奔驰。
这已经不是在写诗,这是在用文字,调动天地伟力!
“须晴日,看红装素裹,分外妖娆。”
一句转折,从雄浑转为妩媚。
却不是小女儿家的娇羞,而是江山美景的壮丽。
阁楼上的安宁公主,嘴巴已经张成了圆形,手中的茶杯倾斜,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都毫无知觉。
她脑中一片空白,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神采飞扬的人,与那个无赖的形象联系在一起。
沈安写到此处,终于抬起头,目光如电,直直射向面色惨白的刘文才。
他笑了,带着无尽的蔑视。
“江山如此多娇,引无数英雄竞折腰!”
刘文才被他这一眼看得心脏骤停,蹬蹬蹬连退三步,手中的酒杯再也拿不稳,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裂开来。
英雄?
他刘文才也配称英雄?
在这词面前,他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。
沈安的目光从刘文才身上移开,扫过全场。
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学子,都羞愧地低下了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他嘴角的笑意更浓,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狂傲。
“惜乾皇汉武,略输文采;梁宗宋祖,稍逊风骚。”
疯了!
他疯了!
他竟然连千古一帝的乾皇汉武,开创盛世的梁宗宋祖都敢评点!
还说他们“略输文采”、“稍逊风骚”!
这是何等的狂妄!
这是要将古往今来所有的帝王,都踩在脚下!
“一代天骄,成吉思汗,只识弯弓射大雕。”
狂!
太狂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