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国公府的气氛,因为一张请帖变得古怪。
沈安却像个没事人,正盘算着怎么把那帮文官的钱,变成自家府里的军饷。
他刚走出书房,就见管家福伯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。
“少爷,侧门有个小黄门求见,说有要紧的东西交给您。”
“小黄门?”
沈安脚步一顿。
宫里的人,这时候来找他做什么。
他走到侧门,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正低头站在那里,神情有些紧张。
看见沈安,他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奉上。
“沈公子,这是我家主子让奴才送来的。”
信封上没有署名,也没有任何标记。
沈安接过来,指尖触碰到信纸,闻到一股极淡的冷香。
这味道,他记得。
是长宁公主身上的味道。
他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。
纸上八个字,笔迹清隽,带着一股疏离。
“文如刀剑,切勿入局。”
小太监送完信,躬身一礼,便匆匆离去,一刻也不多留。
沈安捏着纸条,站在原地。
长宁在提醒他,明日的诗会是一个局,一个用“才学”布下的杀局。
大魏重文轻武,若是坐实了不学无术的草包之名,文官集团便能顺势上奏,以“德不配位”为由,剥夺他继承爵位的资格。
这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“少爷,这……”
小六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白。
连公主都送来密信警告,可见明日的凶险。
沈安将纸条收进袖中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备马,上街。”
“啊?”
小六愣住了。
“少爷,这节骨眼上,咱们还是别出门了吧?”
“怕什么。”
沈安瞥了他一眼。
“他们还能当街把我砍了不成?”
小六不敢再劝,只能苦着脸去备马。
一人一马,主仆二人再次招摇过市。
京城的街道比昨日更加热闹,街头巷尾,茶馆酒肆,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。
“听说了吗?镇国公府那个草包,明天要去曲江诗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