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你先回去吧。这件事,朕自有分寸。”
安宁公主咬着嘴唇,满心不甘地退了出去。
御书房里,只剩下魏皇和李芳。
魏皇负手而立,许久才开口。
“李芳,你怎么看这个沈安?”
李芳躬着身子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回陛下,奴才觉得,沈小公爷看似荒唐,实则……深不可测。”
“深不可测?”
魏皇嘴角勾起。
“他那点小聪明,还瞒不过朕。不过,一个甘愿自污声名来保全家族的年轻人,总比一个野心勃勃的天才要让人放心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坐回龙椅,眼神幽深。
“若是连一个纨绔子弟都驾驭不了,朕这江山,坐得也太不安稳了。”
李芳闻言,头埋得更低了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……
镇国公府。
沈安回到府中,感觉浑身舒畅。
虽然没能成功退婚,但在安宁公主那里扳回一城,让他郁结的心情好了不少。
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正准备回院子睡个回笼觉,享受一下劫后余生的悠闲。
刚走到二门,他就看到管家福伯带着几个账房先生,直挺挺地跪在门口。
福伯老泪纵横,手里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少爷!您可算回来了!老奴对不起国公爷,对不起沈家列祖列宗啊!”
沈安吓了一跳,赶紧上前扶他。
“福伯,你这是干什么?出什么事了?”
福伯抱着账本,哭得更凶了。
“少爷,府里……府里没钱了!”
“没钱了?”
沈安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怎么可能?咱们镇国公府,富可敌国,怎么会没钱?”
福伯颤抖着手,将账本递到沈安面前。
“少爷,您自己看吧。”
“老国公爷在北境镇守,军中十万将士的粮草军饷,一直都是咱们府上在垫付。原本户部每三个月会拨付一次,可……可这次,户部以国库吃紧为由,已经拖了整整三个月没有饷了!”
福伯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府里的存银,全都填了北境的窟窿。上个月,老奴已经把夫人生前留下的几处庄子和铺子都给当了,才勉强凑够了军饷送过去。”
“现在,府里是真的山穷水尽了!别说下个月的军饷,就连……就连下人们这个月的月钱,都不出来了!”
福伯说完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出一声闷响。
“老奴无能!请少爷责罚!”
沈安没有说话,他接过那几本沉甸甸的账册,转身走进了书房。
他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账本上,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。
大到北境军械的采买,粮草的运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