驸马爷?别人不知道,他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还能不知道吗?
在大魏,驸马可不是什么好差事。
不得参政,不得掌兵,俸禄微薄,见了公主还得行礼。说白了,就是个被皇室圈养起来的高级赘婿,一个行走的播种机器。
更要命的是,赐婚的对象,是安宁公主!
神都洛阳,谁人不知安宁公主赵月宁的威名?
飞扬跋扈,骄纵蛮横。
据说她三个月前当街将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吊在树上打,就因为对方多看了她一眼。
据说她半年前嫌自己的伴读太笨,直接把人推进了太液池。
据说她……
关于这位公主的光辉事迹,三天三夜也说不完。
娶了她别说醉卧美人膝了,能不能每天睡个安稳觉都是问题。
这哪里是赐婚。
这分明是赐死!
“沈小公爷,接旨啊?”
李芳的声音再次响起,沈安缓缓抬起头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。
他看着李芳手中的那卷圣旨,他不想接想大喊一声这婚我不结,然后把圣旨撕个粉碎。
但他不敢。
抗旨不遵,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。
他死了不要紧,可远在北境的爷爷,还有这满府的家仆,都得跟着他一起陪葬。
沈安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几个字。
“臣……接旨。”
他伸出颤抖的双手,接过了那卷圣旨。
那重量,几乎要将他压垮。
李芳满意地笑了笑,收起了脸上的倨傲,换上了一副和煦的表情。
“恭喜沈驸马,贺喜沈驸马。”
“圣上说了您和公主的婚事,要尽快操办起来。以后,您可就是皇亲国戚了。”
他拍了拍沈安的肩膀,又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小公爷,您可真是好福气啊。”
福气?
我福气你大爷!
沈安在心里破口大骂,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送走了李芳,沈安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。
他将圣旨往桌上重重一扔,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沈安烦躁地抓着头。
几根丝被他粗暴地扯下,缠在指间,可头皮传来的刺痛远不及心里的憋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