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幽黑冰冷的铳口!
“放!!!”
前阵指挥官暴喝破空。
下一瞬——
惊雷炸裂!
电光撕天!
无数火星迸溅如雨,弹丸裹着灼浪,暴雨般泼向敌阵!
顷刻间,西凉铁骑人仰马翻,血雾腾起,尸横遍野。
可那些向来视死如归的羌人,却像扑火飞蛾,踩着同袍残躯,踏着断肢碎甲,依旧亡命冲锋!
不等敌骑再度压进——
又是一声炸雷般的号令:
“再放!!!”
二排火铳手齐扣扳机。这般近距、这般密集,根本无需瞄准,抬手即是收割!
硝烟翻涌,浓白如浪,瞬间吞没战场。
哀嚎撕心裂肺,惨叫直冲云霄。
山坡上,水溶等人目瞪口呆,只见阵前白雾滚滚,视线尽被遮蔽,
只闻噼啪爆响如滚雷炸谷,
只听人哭马嘶似鬼夜啼。
“这是何物?”
“火铳!”
“不是南边用的鸟铳么?怎会连不绝?”
“哪来的这等妖法?!”
话音未落——
早蓄势待的第三排火铳手已齐齐击!
三排轮替,衔枚而射,
火力无缝衔接,毫无间隙。
乍看之下,竟似一杆火铳永不停歇,狂喷烈焰!
这招,恰恰绕开了燧枪装填迟滞的死穴。
西凉悍卒猝不及防,当场溃乱!
待硝烟稍散,众人抬眼望去——
两军之间,尸堆如丘,断臂残躯铺满黄土,
号称“铁骑”的西凉精锐,此刻如受惊鼠群,四散奔逃,蹄乱如麻!
这些羌人笃信神灵,
见此雷霆万钧、连绵不绝之势,只当是天罚临头,神怒降世!
一个个面如死灰,魂飞魄散,连刀都握不稳。
满地残骸,触目惊心!
震撼得人肝胆俱裂!
“这……这还怎么打?!”
水溶等人脸色煞白,手足冰凉。
话音未落——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