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元春终于恍然。
贾瑛点头,语气笃定:
“从眼下起,到明日申时回宫之前,您就是贾探春!”
“一个尚未议亲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。”
“敢不敢试?”
贾元春指尖微蜷,仍有些忐忑。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殿外,内侍已引着贾探春踏进偏殿门槛。
早先便通了气,安排妥当。
贾探春胆识过人又心思缜密,此前入宫传话时早已摸熟了宫中规矩与气息,此刻反串贾元春,不过如履平地。
“本王就在外头候着!”
贾瑛随口撂下一句。
实则——
就是催她快些换完出来,机不可失!
毕竟出宫一趟千难万难,哪天不是掐着时辰算着日子?
万一撞上庆隆帝驾崩,
举国缟素,百官禁乐,连市井卖糖葫芦的都要歇摊三月,更别说偷溜出宫这等事了。
偏殿内室。
两人手脚利落,片刻便互换了装束。
头一个掀帘而出的,身着明黄云锦朝服,腰束金线玉带。
贾瑛目光一扫,竟真愣了一瞬——
险些把探春错认成元春!
倒也不怪他眼花:二人虽差着几岁,可那眉目清朗、下颌线条、甚至走路时袖角轻扬的弧度,竟如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。
说来也奇,
贾元春比探春年长不少,却半点不见老态,反倒似含苞未绽的春杏,清润饱满。
而此时,
她正裹着探春那件碧青色广袖襦裙,褪去了沉甸甸的凤冠霞帔,衣料略紧,勾勒出她柔韧丰盈的身段,整个人像一株刚被雨洗过的翠竹,挺拔又鲜活。
贾瑛忽觉喉头微紧,抬手摩挲了一下左颊那道旧疤——扬州城火并留下的印记。
常年练武、风霜浸染,让他看着比实际年纪硬朗许多。
两人并肩而立,
外人乍看,倒像是探春更沉稳,贾瑛反倒显出几分少年人的锐气。
他略一颔,随即转向探春,压低声音,故意拖长调子:
“娘娘!”
“夜露重,臣这就告退了——”
贾探春心头一跳,但很快稳住呼吸,
依着元春往日神态,端起三分倦意、七分威仪:
“上将军且去。”
“本宫……也该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