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到了那个,连梦里都不敢仰望的至高之位。
有时候人就是这般身不由己。
脚步匆匆,停停走走,连路旁的花影树色都来不及细看;多数时候,是被推着、赶着、逼着往前奔,仿佛命里早有刻痕,半分也拗不过去。
就像一个人将来要担什么职、成什么事,
仿佛生来就写在天书上,抹都抹不掉。
那夜。
贾瑛挥师如电,各营兵马衔枚疾进,一夜之间夺回皇城、重控京畿内外防务。
可途中并非一帆风顺。
不少将校拒不奉诏,公然按兵不动。
这些人里,
多是北静王水溶、忠顺王麾下旧部,
或是死忠于皇长孙元胤的亲信爪牙。
派系盘根错节,暗流汹涌。
次日。
东方微明,天光初裂。
万道金芒泼洒在德阳殿飞檐之上,灼灼生辉。
皇贵妃懿旨颁下:
百官依例入朝听政。
文武群臣自钟楼起,络绎不绝涌向德阳殿,两旁肃立黑甲禁军,枪缨翻涌如浪,刀锋凛冽似林。
千军列阵,鸦雀无声,
整整齐齐压在殿前广场,不见一丝杂乱。
这阵势,比往日陛下临朝时更显威严,比寻常大典更透肃杀,仿佛昨夜血火未曾燃起,宫墙未曾染尘。
咚!咚!咚!!!
钟鼓撞破晨雾,声震九霄!
余音缭绕,直上云表!
打头的三公九卿,皆着紫袍,面面相觑——谁也没料到:
短短几个时辰,
贾瑛竟已铁腕平定宫变,更抢在天光破晓前,把整座皇城收拾得滴水不漏、井然如初。
若非他们耳目遍布、消息灵通,
怕还和城外百姓一样,蒙在鼓里,只当昨夜不过一场风过宫墙。
这般雷霆手段、霹雳节奏,
真叫人脊背凉,心头震颤。
一时间,不少文官暗自咂舌:冯桀筹谋多年,羽翼丰满,为何一击即溃?
原来兵事如箭,岂容你慢吞吞搭弓挽弦?
时机稍纵即逝,快字当头,才是活命之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