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城垣鸦雀无声,连风都仿佛停了。
谁也没料到——
这支千里奔袭的骑兵,竟有如此摧枯拉朽之威!
其骇人之势,比当年草原十万铁骑叩关时更令人窒息百倍!
洛阳以西,河东锐士大营。
“报——!!!”
“京中叛军已抵洛阳城下!秦国公贾瑛率轻骑昼夜兼程,勤王救驾——!”
“两军正在城外血战!”
前军校尉单膝跪地,嗓音嘶哑,字字如锤。
帅帐高座之上,白如雪的老王爷穆莳霍然睁眼,目光如电!
浑浊老眼瞬时锐利如鹰隼,眉峰陡竖。
“贾瑛自江南来,竟抢在消息传到之前就杀到了洛阳?”
“可他部下日夜赶路,人困马乏,战力必打折扣!”
“前线……究竟打得如何?”
他手指捻须,语沉缓,却字字千钧。
帐内,穆莳长子穆庄霍然起身,急步上前:
“父王!”
“此刻敌我胶着,正是我军直取洛阳的天赐良机!”
“只要抢先进宫,稳住中枢——”
“便是定鼎之功!”
穆庄双眼亮,比谁都渴望踏进洛阳城门。
他是太上皇与元胤旧党,更是东安王府世子。
这些年王府蛰伏,他空有郡王衔,却无寸功在身——
庆隆帝早有防备,始终不给他带兵出征的机会。
一旦穆莳百年,无战功者袭爵,便要降等承袭。
郡王之下,只能封辅国公。
也就是说——
哪怕坐稳爵位,他也永远只是个公爷,再难登郡王之位!
正因如此,这场兵变刚一鼓动,向来谨守本分的东安王府,几乎没怎么犹豫,便拔营西进。
只为搏一个——
能让穆庄名正言顺袭承王爵的血火功勋。
昔日煊赫一时的“四王八公”,
如今只剩北静王仗着皇室血脉,尚可稳坐王爵之位。
东安郡王穆莳虽未列入当年的“四王八公”之列,却与贾府世代通好,同出河东,情谊深厚。(须知,四王八公里的东平郡王,并非此人)
眼下王爵悬于一线,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