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竟人声鼎沸、杀气腾腾!
阖府上下,个个面如土色,手脚凉!
“老太太!政老爷!大事不好啦!!”
“外头大批兵马直扑皇宫,嚷着娘娘祸国殃民,要杀进宫去‘清君侧’啊!”
“四面八方全是乱军,正朝着宫门杀过去!”
轰隆!!!
刚才还喜气盈门的贾府上下,霎时吓得魂飞魄散,连惊叫都卡在喉咙里。
“这……这可怎么是好?”贾政牙齿打颤,声音虚。
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。
众人你望我、我望你,脸白如纸。
原指望元春晋封皇贵妃能重振门楣,谁知福没享上,倒撞进一场滔天祸事——
稍一失措,便是满门抄斩、鸡犬不留!
“快!快堵死府门!”
贾母急得直拍紫檀扶手,额角青筋直跳,扯着嗓子吼道:“所有女眷,立刻退到后院来!”
“把灯笼、火把、廊下灯穗,全给我掐灭!”
“谁敢喘粗气,家法伺候!”
转眼间,贾府上下尽数缩进后院。
黑黢黢的夜色里,
外头喊杀声震得屋瓦嗡嗡作响,火光冲天而起,映得半边天赤红一片——瞧那方向,分明是皇宫燃起来了!
而贾府却死寂无声。
不透一丝光,不漏半点响,连猫儿踱步都放轻了爪子。
暗影里,人人屏息缩颈,只盼这场宫闱血火,烧不到自家门槛。
至于元春?
早没人惦记她的生死。
皇宫深处。
庆隆帝正酣睡,却被一阵刺耳的金铁撞击声猛然掀醒。
“来人!!”
“外头闹什么?!”
“走水了?!”
哐当——
夏守忠跌跌撞撞撞进门,额头磕在门槛上,血都顾不上擦,扑通跪倒,嘶声哭喊:
“陛下!出大事了!”
“冯桀勾结朝臣举兵谋逆,叛军已围住宫墙!”
“东宫大火熊熊,必有内贼接应纵火搅局!陛下快拿主意啊!”
庆隆帝一个趔趄,险些栽下龙榻。
脸色灰败如纸,冷汗浸透中衣,黏腻腻贴在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