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无上皇还赐下破局之法!”
贾元春这一声,如惊雷劈开阴云。
庆隆帝猛地坐直身子,双眼骤亮,仿佛溺水之人猛然抓到浮木,手指死死抠住锦被边缘。
“贤德妃快讲!”
“皇爷爷还说了什么?快说!”
他撑着胳膊肘,连声催促,喉结上下滚动,急不可耐。
贾元春垂眸凝神,似在竭力打捞梦中残影:
“无上皇言道,中原千年基业,十有八九,皆毁于寒潮与胡骑南下。”
“轻则家毁人散,重则社稷倾覆!”
“欲破此劫,陛下须逆天而行——趁胡人尚在冻饿中踟蹰,先制人,举国北征!”
“抢在他们拼死一搏之前,犁庭扫穴,断其根脉!”
“唯有如此,才能抢回一线生机!”
庆隆帝双目圆睁,瞳孔骤缩,随即豁然贯通,胸中块垒尽消,眼前仿佛豁然铺开一条金光大道。
“对!朕怎么就没想到!”
他忍不住击掌低呼,声音里透出久违的亢奋。
“胡人没粮便南下劫掠,抢的是米粮、是妇孺、是活命根基,烧的是庄稼、是屋舍、是大乾元气——此长彼消,国势焉能不衰?”
“既然如此,何不挥师北上,先下手为强?”
“掳其妇幼,斩其壮丁!”
“焚其牧场,夺其畜群,尽驱战马牛羊南归!”
“龙气既失于北,那就从胡人身上夺回来!没了草场,没了子民,没了战马——他们拿什么集结铁骑,叩我金銮?”
“提刀上金銮?”
“休想!!”
庆隆帝镇定下来,目光一转,落在贾元春身上,眼中泛起真切的赞许:
“贤德妃果然温厚持重,竟能承太上皇托梦点化,实乃国之幸事,当重重嘉奖!”
“来人——”
“赐贤德妃赤金五百锭、羊脂白玉如意一对、茜香国进贡的嵌宝金步摇一支、南梁岁贡的云锦蜀绣十二匹……”
贾元春垂敛袖,连声叩谢。
庆隆帝却无暇多言,霍然转身,朝身侧夏公公沉声下令:
“即刻传召大将军、丞相、忠亲王、御史大夫,火入宫!”
“朕有急务要议!”
“遵命!”
……
片刻之后。
御书房内,烛影摇红。
庆隆帝已换上崭新龙袍端坐龙椅,脸色仍显青白,却强撑着挺直脊背,眉宇间压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威势。
“臣等参见陛下!”
“恭祝陛下圣躬万福!”
贾瑛、辛弃疾等人齐齐跪拜,声音洪亮。
庆隆帝抬手虚按,语急促:
“今召诸卿入宫,只为一件大事——如何扛过这场百年不遇的极寒!”
“朕已有破局之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