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听着像要让他去献舞献唱?
难不成还得给庆隆帝跳支霓裳羽衣曲?
可也没听说陛下偏好这一口啊!
“少吊胃口!有话直说!”
贾母冷哼一声。
辛弃疾忙躬身赔笑:“正是大将军的族姐,当今贤德妃、贵妃娘娘!”
贾元春?
贾瑛眉头骤然锁紧,陷入沉思。
大乾神京城外。
短亭风起,柳枝轻摇。
贾瑛听完此言,神色犹疑:
“元春虽是我族中长姐,但入宫晋封贤德妃,全赖太上皇一力促成;就连省亲恩典,也是老太妃与太上皇特批——”
“她位份虽高,实则久居深宫,未必能在陛下跟前说得上话!”
这是他心底的真实判断。
贾元春打从入宫起,就是太上皇安插在后宫的一枚棋子。
能坐稳贵妃之位,靠的是旧主扶持,而非新君宠信。
庆隆帝对她,素来敬而远之。
否则怎会入宫多年,连一丝怀胎的风声都未曾传出来?
“不然,不然——”
辛弃疾抚须轻笑,目光灼灼:
“单看‘贤德’二字封号,便知贵妃娘娘在宫中未必得宠,却极受器重。”
“只要她肯悄悄递几句话,大将军再派人往灾荒之地略施小计……”
“纵使锦衣卫耳目遍布,也查不出半点破绽。”
“假戏真做,顺水推舟,方能成事。”
贾瑛闻言,久久未语。
后宫妃嫔,本就肩负劝谏天子勤勉治国、体恤苍生之责,这规矩打从开国起便立得铁板钉钉——
纵使皇帝未必肯听,可这份姿态摆出来,便是皇室把江山社稷摆在头一位的明证。
家国次序,向来如此。
翻遍史册,这般事例比比皆是。
只是贾元春能否担起这副重担,实在难说。
在天子面前直陈国运倾危,哪是寻常闲话?
对一个困于深宫、连步子都得算着时辰迈的贵妃而言,无异于刀尖上走夜路。
一步踏错,便是幽闭冷宫,或是三尺素绫悬梁待命。
“那幼安以为,本公该从何处落子?”
贾瑛沉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