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宝钗身上燥热退去,神志清明,忽地站起身,低头打量自己:
衣衫凌乱,鬓松散,裙角还沾着一点灰。
下意识双手交叠护在胸前。
花容失色!
外人见了,准以为贾瑛又干了什么越矩之事——其实他连手指都没多碰一下,纯属冤枉!
……
“这事……万万不能让第三人知晓!”
“否则我清誉尽毁!”
薛宝钗回过神来,只觉羞愧难当,方才所为荒唐至极,连自己都抬不起头。
贾瑛摊开双手,一脸无奈:
“清白没了,岂不正好?”
“别人不敢娶,我可是巴不得明日就抬轿迎你进门!”
“你——想得倒美!”薛宝钗又气又急,话堵在喉咙里,像拳头砸进棉絮,半点不着力。
贾瑛却正色道:
“平日叫你一声,不过是礼数;实则你我早已出了五服,等你及笄之年,嫁我便是顺理成章——横竖都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两次密会。
能做的都做了,只差最后一纸婚书。
薛宝钗见他这般赖皮,更添恼意,跺脚嗔道:
“不行就是不行!”
“若真逼我,我索性削入道,道号都想好了——蘅芜君!”
入道?
这可使不得!
贾瑛立刻撇嘴冷笑:
“不说便不说!”
“本公日日军务缠身,哪有闲工夫私下嚼这些碎嘴舌根。”
“爱嫁谁嫁谁,与我何干?”
谁知——
薛宝钗一听,心口猛地一紧,慌了神:
“你……你是故意气我的?”
“哼!”
“不睬你了!”
她气得直跺脚,顺手抓起帕子朝他脸上一甩,转身就跑,裙裾翻飞,连头都不肯回。
贾瑛伸手接住飘在半空的帕子。
嘴角微微一扬。
嘴上说不愿嫁,偏把贴身之物扔给他——
女人啊,向来是嘴硬心软。
他凑近鼻尖轻嗅,帕上还留着她身上淡雅的蘅芜香气。
这姑娘的东西,他收得越来越多了。
若非有个随身空间藏着,早被王熙凤翻箱倒柜抖搂干净了。
“改日去道观问问!”
“最近是不是桃花太旺,怎么总撞上这些事儿?”
大乾、神京城。
国公府。
正月里各地官员依例返京述职,尤以地方官为多。
文武皆备,冠盖云集。
按大乾律令。
各地大小官吏,凡有品级者,每年须赴京述职一次,每满三年则轮换任所。
多数寻常官员都得赶在正月动身进京。
到京后,须将全年政绩呈报直属衙门,由上峰逐条勘验、定等评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