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数十支火把冲天而起,烈焰劈开浓墨般的黑夜!
下一瞬——
十几骑重甲铁骑驾着北地悍马,拖着一架巨弩奔至城门下!
就在贾瑛转身回撤的刹那,一根比人臂还粗的特制弩矢“轰”地射出,狠狠钉进城门正心!
箭尾倒钩深嵌木铁,咬得死死的,纹丝不动!
城头箭矢依旧乱飞,可落在那些铁塔般的重甲身上,只当是挠痒。
“驾——!!!”
为将领猛扯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旋即齐齐力狂奔!
铁索瞬间绷成一道钢弦,城门竟被拉得微微晃动,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声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!
“咴——!!!”
战马长嘶,四蹄刨地,烟尘腾起!
在守军瞠目结舌的注视中,那扇千斤巨门竟被硬生生拽离门臼,轰然向内掀翻!
城门洞开!
幽深甬道如巨兽张开的咽喉,黑洞洞地横在眼前!
“杀——!!!”
“夺城——!!!”
霎时间,无数甲士红着眼冲上前去,潮水般涌向缺口,喊杀声撕裂长夜!
身披玄甲的贾瑛一马当先,率先撞开敌阵,先登营如影随形,紧咬不放。
战马奔腾,人潮汹涌,蹄声震得大地颤。
一道漆黑如墨、势不可挡的铁流。
转瞬之间便吞没了整座城池。
守军溃不成军,抱头鼠窜。
早没了半分斗志,只顾夺路而逃。
北城门。
皇太极仅率十余骑亲兵疾驰而至,二贝勒阿敏早已候在城楼之下,焦灼踱步。
相较皇太极一身轻甲、单刀简装,
阿敏却拖家带口——妻妾簇拥,幼子啼哭,老母倚车而坐,身后数辆大车满载金锭银铤,随行刀盾手竟逾百人,旌旗杂乱,队形松散。
“你脑子烧坏了?!”
“都火烧眉毛了,还带着女人跑?”
皇太极瞳孔骤缩,寒光迸射,语气里压着怒火与失望。
阿敏脖子一梗,嗓音粗哑:“我心尖上的人,怎舍得丢下?!”
“迟早被这些裙裾绊断你的命根子!”
“驾——驾——!”
话音未落,皇太极已扬鞭纵马,箭一般射向北面旷野。
阿敏慌忙驱车追赶,可轮轴吱呀、车辙深陷,哪比得上骏马四蹄生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