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城?
他们未必熟稔;可在这片无遮无拦的大地上纵马驰突、裂阵斩将——
那是刻进骨头里的本事,百试百胜!
……
三日后。
白禾原。
黄沙漫天,平铺到天边,连影子都无处藏身。
绝不可能埋伏一兵一卒。
这正是皇太极笃定贾瑛没耍花招的底气所在。
朔风嘶吼,卷起千堆沙浪直扑云霄。
辰时三刻,金光泼洒,整片原野亮得刺眼。
西南、东北两道尘烟滚滚而起,铁骑如潮水奔涌而出。
两军合计逾十万甲士,再加上拖着粮车、扛着器械的民夫,人马之众,遮天蔽日。
两军阵前。
号角齐鸣,撕裂长空。
战鼓擂动,震得沙粒跳动。
前排步卒疾步向前,拒马枪林立如刺猬,密密匝匝挡在阵前——可再密的枪阵,也拦不住骑兵踏地而来的雷霆之势。
“杀——!!!”
马蹄轰鸣炸响,大地随之痉挛。
两支铁流狠狠撞在一起。
金人勇士自幼驯马射雕,战马未至,弓弦已颤,冲锋之势如狂澜拍岸,顷刻间便撕开一道血口。
左右两翼骑兵反复穿插、轮番冲击,厮杀声、金铁声、哀嚎声混作一团,整整鏖战数个时辰,仍未分高下。
攻守胶着,战场早已乱成一锅滚烫的粥。
后阵高坡上。
岳飞静立如松,眉宇沉稳,眼神锐利如鹰,周遭血雾翻腾,他却似置身事外,只凭一个站姿,便让人心头生出万钧定力。
“传主公——升旗!”
话音未落,一面赤旗猎猎腾空。
刹那间,侧翼缓坡后,黑压压一片蓄势已久的铁骑缓缓抬,寒甲映日,杀气破空而出。
“上马!!!”
贾瑛暴喝如雷,身形一拧,腾空翻上战马。数十斤重的玄铁重铠在他身上轻得如同旧袍。
身后三千铁浮屠,人人披覆墨色重甲,行动滞重如负山岳,全靠辅兵托扶,才一寸寸攀上马背,列阵待。
战马不堪重负,昂长嘶,喷出团团白气。
“听令——!”
贾瑛高擎铁枪,枪尖寒芒一闪,猛地劈向焦灼战阵!
“随本将——破阵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