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以乡野之间,这类情形更为扎眼。
此节按下不表。
贾瑛凝望着眼前巧笑倩兮的王熙凤,忽然记起一句当下流传甚广的话:
貌美不如玲珑心,贤妻助我登青云!
若王家归附之事真能落定,这一桩大功,功非她莫属。
“对了!”
“今儿上朝前,你不是说有桩惊喜等着我?”
贾瑛蓦然想起早间旧事。
方才还咯咯笑个不停的王熙凤,霎时面颊绯红,眼神飘忽,耳根子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“你且等着!”
她一溜小跑至门口,左右张望确认无人经过,又踮脚将门闩严严实实插好。
神色神秘,举止轻俏,倒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难不成……还能是传国玉玺不成?
她顺手吹熄满屋烛火,唯余窗棂漏进一缕清辉。
好在贾瑛内功已有火候,夜视之能远常人,目光如炬,纤毫毕现。
只见她指尖微颤,一颗颗解开襟前盘扣,随即露出一截贴身软缎。
半透不透的料子,缀着细碎金银珠片,在月光下泛着柔润而矜贵的光,欲遮还露,惹人遐思。
贾瑛心头一动,脱口而出四个字:
“维多利亚的秘密。”
王熙凤羞得低头绞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蚋:“便宜你了!这是娘娘赏的西洋新样,寻常人家姑娘见都不敢见,也就咱们府里常年接触这些洋货,识得穿法,不然谁晓得怎么系、怎么搭?”
贾瑛轻轻点头,恍然明白——原来审美这东西,真能代代相传、悄然扎根。
他好奇追问:“这物件市价几何?莫非西洋贡品,就值这个价?”
王熙凤啐了一口,嗔道:“眼皮子浅!这是贵妇圈里抢破头的稀罕物,千金难求。单这一件,够买十几个清秀丫头了。”
眼下丫鬟均价四两银子一个,
换算下来——
这件镂空缀金、精工细作的衣裳,竟值五四十两白银?
而且有价无货,一铺难求。
啧啧!
甚至可以说——
若不是顾及体面,
贾瑛真想亲自挂帅,开一家专供贵妇的衣坊,招牌就叫“东方小娘子的心尖铺”。
“瞧够了没?”
“没!”贾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心头阴霾一扫而空,连眉梢都染上了笑意,全因王熙凤在旁。
屋内絮语轻软,暖意融融。
“爷,人真有前世、今生、来世么?”
“大概率有!”贾瑛本不信这些,可他自己活生生站在大观园里,这事儿本身就透着荒诞。
“那来世,您还记得我么?”